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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滅。境》:他/她還是本來的他/她嗎?

2018年03月13日

可能因為《碳變》不是很對我口味,《末世悖論》又那麼爛,對於 Netflix 最新的科幻出品(雖然並不是他們製作)《滅。境》(Annihilation),我是存有一點戒心的。尤其《滅。境》本來是要上戲院的,後來得知 Netflix 取得美國以外地區的發行權,感覺就有如一部電影最終要 direct-to-video,肯定「無好嘢」(同時也暗暗為可以第一時間看到 Alex Garland 的新作而雀躍)。可喜,《滅。境》原來是例外。

《滅。境》本來是要上戲院的,後來得知 Netflix 取得發行權,感覺就有如一部電影最終要 direct-to-video,肯定「無好嘢」。可喜,《滅。境》原來是例外。

作為一個科幻小說和電影迷,Jeff VanderMeer(原著小說作者)和 Alex Garland(編導)兩個名字在同一部電影出現,很難不被吸引。雖然嚴格來說,Alex Garland 的改編已偏離了原著的面貌,他只取了一些基本的設定,然後再重新創作。事實上,小說和電影都很「虛」,都需要我們仔細咀嚼每一句對白,才能明白故事想要表達的訊息。如果你看完電影覺得摸不著頭腦,也別天真的以為小說可以「補完」,個人甚至認為,不要拿原著去解釋電影中你所不明白的地方,兩者的取向已有一定的分別了。

這也是《滅。境》可能會令人不滿意的最大原因,很多地方表達得含糊隱晦,留下千億個謎團不解。故事講述 Natalie Portman 飾演的 Lena,其丈夫 Kane 在執行軍事任務期間失蹤,但一年後竟離奇回家,可是眼前的他彷彿已變成了另一個人,後來更突然吐血昏迷,性命危在旦夕。

Lena 決定要到那個 Kane 執行任務的地方 Area X 查看究竟,隨行的還有幾名女成員,一同調查事件的真相。過去前往這個被隔離的地方的人,都沒有甚麼好下場,不是性命不保,就是得到重病,或失去神志。

《滅。境》本來是要上戲院的,後來得知 Netflix 取得發行權,感覺就有如一部電影最終要 direct-to-video,肯定「無好嘢」。可喜,《滅。境》原來是例外。

(以下含重要劇透)

《滅。境》在改編上最大的難度,是原著本為三部曲,而同名首部曲只是在交代背景、製造懸念,戲劇性較為薄弱。Alex Garland 將焦點轉移,努力地為電影建立十分懾人的氛圍,感覺就像是《異形》(Alien)與電視劇《迷》(Lost)的混合體,論視聽上的效果,表現頗為出色,而這種把不同類型(怪物、探險、驚慄、懸疑)特色共冶一爐的風格,也與 Jeff VanderMeer 的作品一脈相承。

但「《滅。境》究竟在說甚麼?」,可能是很多觀眾完場時會提出的問題,最後 Lena 和 Kane 相擁,二人的雙眼泛著微光,又在代表甚麼?Kane 大概不是本來的 Kane 了,那麼,Lena 仍是 Lena 嗎?

結局是開放的,如何解讀,交由觀眾決定,反正編導可能只是在故弄玄虛,我們無法得知真相,只能從之前的蛛絲馬跡(如果有)去猜。燈塔既然不斷在改變生物的 DNA,Lena 很難不受影響而活著走出去,況且糧食也有限,Lena 即使是 Lena,也肯定和從前的她不一樣了。

《滅。境》本來是要上戲院的,後來得知 Netflix 取得發行權,感覺就有如一部電影最終要 direct-to-video,肯定「無好嘢」。可喜,《滅。境》原來是例外。

他/她還是不是那個他/她,大概就是電影最想探討的地方,也就是科幻電影常會觸及的「我是誰」哲學命題,再透過不同的人物設定、對白去深化內容。而整個包裝就是細胞在改變,正如 Lena 在片中提到的一個想法,說人老去可能不是「老化」,而是基因突變(大意)。一切都因為「DNA 折射」,它可以干擾人類的記憶、植物的生長,甚至各樣生物的形態。事實上,從科學的角度,我們每分每秒都在「變」,情緒也會受到外在環境的影響,如果那都是「外星人」的所作所為,這一刻的我是不是我以為的那個我?《滅。境》從外在環境的變化,說到人內在的改變,構思算是相當新穎了。

當然,之前也說過了,電影沒有解釋的地方實在太多,或會看得人一頭霧水;然而,還是不得不承認《滅。境》有其新鮮的地方。故事明明與一般外星人降落地球的電影並無兩樣,但呈現的方式卻又那麼獨特,電影尾聲 Lena 和其金屬質感的複製體恍如跳著鏡子舞那一場,更是別開生面。

略去前因後果,大概是編導志不在此。Alex Garland 選擇了為電影加一條小說沒有的故事線:Lena 的外遇。這樣,Lena 追查真相的動機更有說服力了,她想得到寬恕,甚至最後有可能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所以,他和她最終不是本來的那個他和她,可能是 Lena 最想得到的結局,只要他們在一起。

《滅。境》本來是要上戲院的,後來得知 Netflix 取得發行權,感覺就有如一部電影最終要 direct-to-video,肯定「無好嘢」。可喜,《滅。境》原來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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