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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82 年生的金智英》:從前以前,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之後

2019年11月09日

1982 年出生的金智英,大學畢業後加入廣告公司,正值科網崛起,年輕同事為晉升激烈競爭,智英偶有失意,但仍得到上司賞識,辦公室內又結識到閨蜜。努力工作之際,智英結識了跟自己年齡相若的岱賢,俊男美女在首爾的愛情故事,應該離不開型格咖啡店、首爾市郊景點、幾場浪漫雪景、一些風波、一些誤會,最後黯然分手或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

生活滯悶,童話故事或有女生 AV 之稱的韓劇總是聚焦在人生最亮麗浪漫的歲月,不過《82 年生的金智英》不是這種女生 AV,它說的是金智英為何會變成金智英⋯

生活滯悶,童話故事或有女生 AV 之稱的韓劇總是聚焦在人生最亮麗浪漫的歲月,如果《82 年生的金智英》是一齣二十集的韓劇,以上很可能是它的主要橋段,外加第三第四者。不過《82 年生的金智英》不是這種女生 AV,它說的是金智英為何會變成金智英,不只她的童年,還有她母親的故事,以及智英岱賢結婚後,那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的每月每天,中間那段最「浪漫」的邂逅和相愛,反而讓它留白。

港女比韓女幸福

電影前半段講述金智英(鄭裕美 飾)在表面幸福生活底下的壓力,包括繁瑣的家務、旁人的眼光、每次到奶奶家就被當傭人看待和因為家庭被逼從職場上退下來的失落空虛。單看這方面,香港女生似乎比韓國女生幸福。香港容易請到家務助理,港女結婚生子後,繼續上班還是回家打理家務,通常仍有選擇權。至於那些奶奶姑奶姑母之間的針鋒相對,表面關心,實質是要暗暗踩你一腳的棉裡針,可能多年來我也被教化到凡事不要太敏感,我知道電影的訊息,卻未能感受到那種痛。我是有點懷疑幸福的港女看這齣戲是否不能如韓國女觀眾般投入。

電影有一成功之處是除了主角金智英之外,環繞在她身邊的都是外型、身份、年齡和性格都跟她大相逕庭的女性。即使是同輩,她的奶奶、母親和姑母就是很不同的人。職場上,她的上司和閨蜜同事又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還有智英的姐姐,兩姊妹由外型到性格,無一相似。但不論甚麼年齡身份的女性,都在電影中遭受到男女不對等的待遇。有些很明顯,例如她的上司主持會議那場戲;大部分較含蓄,例如她的姊姊跟姑母頂嘴。導演和編劇將男尊女卑的現象貫穿各個段落,題旨鮮明卻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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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問題還得靠個人去化解

《82 年生的金智英》是一齣由細節組成的電影。電影每個片段都是主角智英的生活瑣事,沒一宗牽涉到生離死別,只是一些潛藏在生活中的不公允,日積月累,就把主角壓垮了。硬心腸的觀眾可能會覺得主角太脆弱,明明有很愛惜她的丈夫,家人又相處得融洽,只是家務繁瑣、旁人的冷言冷語,再加一個其實只是少少偏心的奶奶,你就受不了?細心一點看,從每次智英病發,好像鬼上身地以別人的身分發言,我們就看到她背負著的不只是她一個人的壓力,而是整個韓國社會加諸不同身份女性身上的壓力。

電影的結局我覺得很童話,但卻不算光明。沒錯,智英的情緒病是治好了,但她壓力的來源─男尊女卑、女性在日常生活中的不安全感、家庭和事業的取捨─電影最終都沒有提出解決辦法。她的病得以好轉是因為身邊人和自己的改變。

例如電影有一個細節講到有人在女廁中裝了攝錄鏡頭,於是整層樓的女職員如廁的片段在網絡上流傳。這件事得以被揭發不是有人公然告發,而是有一名男職員勸告某位女同事不要去某個洗手間,引起這位女職員的疑心(電影沒有明確交代,但有理由相信這兩名職員是男女朋友或追求中的關係,他是為了保護心儀的女士才勸告,不是義正辭嚴地揭發)。只要不牽涉到個人利益,不公義和醜惡就會繼續被視而不見,是整個社會的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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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英的故事亦反映這個現狀。她最後解決困局的方法除了尋求心理醫生協助外,還因為她幸運,有神隊友暖男丈夫(孔劉 飾),還有她可以有一份不用上班的職業,解決了家庭與事業的取捨。但不是每個韓國女生都能像她般幸運,要說她的故事有為周遭的人帶來任何轉變,唯一就是她的弟弟好像有點啟迪,知道自己生為男生比兩位姊姊如何幸運得多吧。

電影的結局很童話,有點太美好,不太真實。不過這結局又多少解釋了智英抑鬱和情緒病的主要病徵為何會是化身成另一個人說話,也是頗具心思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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