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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方寸見人心》:對政治正確的反思

2018年02月25日

《方寸見人心》(The Square)不僅摘下了康城影展的最高榮譽金棕櫚獎,早前在歐洲電影大獎(European Film Awards)中也囊括了 6 個獎項,包括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編劇和最佳男主角等,可以說是好評如潮。

得到眾多頂尖電影獎項的嘉許,《方寸見人心》卻不是一部悶藝(某資深影評人用語)的電影,主題雖然嚴肅,手法卻是輕鬆幽默的,而且充滿睿智。

得到眾多頂尖電影獎項的嘉許,《方寸見人心》卻不是一部悶藝(某資深影評人用語)的電影,主題雖然嚴肅,手法卻是輕鬆幽默的,而且充滿睿智。片長達兩個半小時無疑有點太長,缺點也很明顯:要講的太多,略嫌鬆散,但整體還是讓人耳目一新,處處令人反思,奪得多項國際大獎絕對是實至名歸的。

影片開首就已經很有趣,任職博物館總監的 Christian (Claes Bang 飾演)在上班途中遇上「離奇事件」(且不在這裡多說),女路人請求周圍的人協助,卻無人理睬,他上前幫忙,事後才發現原來是一個騙局:手機被盜了。這一場已經相當刺激思考,最初我們會慨嘆都市人太過冷漠,但當知道事情真相時,便會明白冷漠不是一日煉成的,世間畢竟還是太多險惡事了。

導演 Ruben Östlund 沒有表明甚麼立場,幫抑或唔幫好?同類的事情該怎麼處理?一切留待觀眾思考和選擇。片中提到博物館其中一個展覽,入場者要先選擇「信任」或「不信任」人,這個主題可以說是貫穿了整部電影。

得到眾多頂尖電影獎項的嘉許,《方寸見人心》卻不是一部悶藝(某資深影評人用語)的電影,主題雖然嚴肅,手法卻是輕鬆幽默的,而且充滿睿智。

除了信任人與否,另一個更為核心的主題,就是關於「政治正確」年代下的對與錯。舉例說,Christian 到便利店期間,遇上向他要錢的流浪女子,他說沒有錢,只能給她買東西吃,豈料對方毫不客氣,要求一個雞肉三文治之餘,還說要走洋蔥!Christian 最後還是有買給她,但跟她說:洋蔥自己挑。這一場的思考點是:弱勢社群一定值得可憐嗎?

另一場很能讓觀眾產生共鳴的,就是講博物館為了宣傳新的展覽,做了一條犯下社會禁忌的短片,觸發一場「公關災難」,受盡各界指罵。Christian 其後更要舉行記招解釋事件,更引咎辭職,究竟政治正確與言論自由的界線該劃在哪裡?

影片壓輻的高潮好戲,其實是一場行為藝術,由真人假扮的猩猩大鬧高級晚宴現場,旁白先解釋大自然是一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世界,面對「野獸」的侵襲,你愈是反抗,愈沒有好下場,屏息靜氣反能逃命。然而,這不禁讓我們想到,現實社會是否也能用上同一樣的標準行事?能不能像電影較早前的另一場戲:神智失常的人擾亂講座時,一句「包容」就了事?面對外來者的「入侵」,該「屏息靜氣」抑或「起來反抗」?這個隱喻似乎相當明顯了。

得到眾多頂尖電影獎項的嘉許,《方寸見人心》卻不是一部悶藝(某資深影評人用語)的電影,主題雖然嚴肅,手法卻是輕鬆幽默的,而且充滿睿智。

《方寸見人心》在這些連串引發人思考政治正確問題的事件以外,最終還是回到了「個人」,也就是男主角 Christian 身上。他跟美國女子的關係(又回到信任與否的問題)、他因為追查手機下落而招來「麻煩」的小孩(自知不對卻又不想走進低下階層的區域),都在諷刺中產階級、上流社會的虛偽。可是,這些情節又不僅僅只是諷刺或戲謔,某程度上,也在反映知識份子的矛盾,一方面他們會覺得「人文關懷」是必要的,另一方面,也有察覺到當中的問題所在(就像你也會不滿流浪者竟要求你去挑洋蔥),看《方寸見人心》其實也是一個自省的過程。

是的,會看《方寸見人心》大概也是知識份子居多,很多都開口埋口政治正確,所以康城評審頒出一個金棕櫚獎給這部電影,可以說是十分有趣!也只有他們會特別「敏感」,對《方寸見人心》的肯定,就像表明自己不是「左膠」,也會思考這些問題。

Ruben Östlund 是瑞典人,由他來拍這樣的電影最好不過,特別能反映當前的問題。你以為瑞典是北歐國家就好文明先進,卻也有很多你不曾想過的問題。以戲論戲,《方寸見人心》未必是令你嘩一聲的藝術傑作,卻毫無疑問有其獨特性,都 2018 年了,應該要有更多這些真正關於現代社會的作品出現。

得到眾多頂尖電影獎項的嘉許,《方寸見人心》卻不是一部悶藝(某資深影評人用語)的電影,主題雖然嚴肅,手法卻是輕鬆幽默的,而且充滿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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