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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王菀之:我想做更多「純粹」的創作

2021年06月11日

和過往的音樂人專訪不同的是,這次除了跟王菀之(Ivana)對談之外,也請她即席(即興)彈彈琴(但沒有唱唱歌)。本來音樂內容專屬的 YouTube 頻道打算在今年較後時間才推出,但既然這次訪問來到虎豹樂圃,大廳上又有一座 Steinway 鋼琴,不拍點甚麼似乎說不過去,就搶先登場了。沒騙大家,那是真的即興演出,都是臨場說彈甚麼就甚麼,全部一 take 過,所以大家看文末的 YouTube 影片,可能也發現到她那個努力翻開記憶的表情,「現場 Live」嘛,不是更真實嗎(也是久違了的東西吧)?

王菀之早已不只是個唱作歌手,而是一個更全面的創作人了;但無論涉獵的是哪個範疇,幾乎可以肯定,「一定都和藝術有關」。

01

標籤文化


「標籤輔助我們的生活,但把人也分類,為的是甚麼呢?」


近幾年王菀之的歌曲產量明顯減少,如果不計電影主題曲,從 2018 年起,都只是一年一曲。然而我們卻不察覺王菀之創作步伐有停下來的印象,因為她早已不只是個唱作歌手,而是一個更全面的創作人了;但無論涉獵的是哪個範疇,幾乎可以肯定,「一定都和藝術有關」。

正如近作〈The Pink Room〉,它不只是一首歌,以王菀之的說法,它是一個三部曲之首。歌曲以外,還有 music video 和展覽兩部曲,全部都由王菀之本人創作或策劃,主題是「標籤文化」。

王菀之說,早就想做關於「標籤文化」主題的創作,只是它以甚麼形式呈現,一直未有定案。直至寫〈The Pink Room〉的旋律時,腦海閃現了一片粉紅色(當然那時還未有歌名),她就覺得好有趣,「怎麼一首偏向有 groove 和 energy 的歌,會出現一個被標籤為浪漫的顏色呢?」於是,她就嘗試為粉紅色作出定義。「我就發現,這個顏色在不同的狀態,會是不同的東西,可以是食物、童話,可以是一個謊言,也可以代表恐怖或戲劇性,漸漸地與我想到的標籤文化構思扣在一起。」

聽起來帶點批判性,王菀之卻強調,只是想藉這個 project,分享對標籤的想法——它的好與壞只在乎你怎麼運用它。「它是一個工具,方便溝通、分類,但原來我們的生活節奏漸漸快得,已不只是把標籤應用到物件,還包括在人身上。標籤輔助我們的生活,但把人也分類,就要想一想,為的是甚麼呢?我們又會不會反過來被標籤帶領思考?」

02

一人之境


「這麼多年的學習,對不同樂器的運用,已到了可自己處理編曲的狀態」


王菀之大概也是受害者。但問道這是否和其體驗有關,她說完全沒有:「出發點沒有這個因果關係,但表達上一定有關,因為我所寫的文字,以及我策展時,一定有我腦裡消化了的東西、我感受上的累積、我自己想表達的思想的整合,必然有自己的經驗在裡面。」

題材是普世的,但做藝術創作,很多時候都由「我」出發。而為了更能傳達自己的想法,大多事情,王菀之都親力親為。歌自然是她寫的,策展也是她一手籌辦,就連 music video 也是自己拍自己剪,如墮一人之境。能從音樂演變成一個實體展覽,她說是天時地利人和,但同時亦強調,音樂必需能獨立存在,即使沒有第二、三部曲,也要傳達到她想說的話。

為此,王菀之近年的作品都包辦曲、詞、編、監四個崗位。曲詞創作,她早就有無數出品;編曲,則算是個新嘗試。我問是否因為監製 Alex Fung(馮翰銘)移居到紐西蘭,才決定自己落手落腳做,她說其實早就有這個念頭,只是之前未 ready 去實踐。「到了〈波點女皇〉,我覺得這麼多年的學習,已開始掌握到編曲是甚麼一回事,對不同樂器的運用,已到了可自己處理編曲的狀態。」

王菀之說過往她的創作,demo 裡的鋼琴部分其實和最終成品是差不多的,譬如〈手望〉很標記式的引子,Alex Fung 亦有保留。「Alex 的大師級編曲,就將我本來的 demo 無限擴大兼提升!」王菀之說得興奮,她不只一次形容 Alex Fung 為大師,現時她即使會身兼監製,但歌唱部分(vocal producer)還是會找 Alex Fung 指點,更說「沒有他就不懂唱歌的了」。「他會聽到我聽不到的東西,又常會提議以不同的方式表達,或可以有幾多種唱法。」可喜是科技先進,現時遙距監製,已非不可能的事,「這麼多年的合作,讓大家可以在一個輕鬆的狀態任玩任試」,王菀之說,如果是自己的 projects,可見的將來都希望由 Alex Fung 擔任監製。

03

兵分兩路


「功能性是很直線地說一個故事,很容易理解」


很多人都關心,王菀之還會有新碟推出嗎?畢竟現在進入了單曲時代,特別是香港,專輯彷佛變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王菀之對上一張專輯,已是 2017 年的《Much Feeling Little Thinking》,而且比較像單曲結集;《On Wings of Time》那樣完整、全新歌的大碟,時間線更可推到 2009 年。

「我依然希望同一個 concept 的單曲,合起來會成為一張專輯。我的「Art & Music」project 也是朝著這個方向。只是一路走來,想法真的會一直演化和轉變,究竟是由〈沉默的士高〉算起,抑或該由自己作曲作詞的作品開始呢?我有時會為一張專輯要包括哪些歌曲感到困惑,畢竟我不是以做一張 concept album 出發,這張專輯是要記錄我創作上的成長,我不想它變成了一張雜錦碟。」沒有給自己 deadline 嗎?「可能我把它當成了 diary,我不想 diary 有 deadline。」

也許是心態上的改變?沒那麼著急了。但說到創作上的心態,王菀之說跟過往並無不同,都是「兵分兩路」,她形容為「功能性」的歌,和「純粹」的歌。「寫給別人的歌,某程度上都是功能性的,總不能隨便給誰去唱〈碧玉〉吧?」自己也有功能性的歌嗎?「有呀,譬如〈末日〉〈好時辰〉就是這一種。功能性是很直線地說一個故事,即是:『從前有一天,發生了一些事,所以便這樣』,很容易理解。」至於純粹的歌,她說是很即時的一種表達,「譬如看到某種綠色讓我想到了一個甚麼旋律,〈碧玉〉就是這一種。」

王菀之早已不只是個唱作歌手,而是一個更全面的創作人了;但無論涉獵的是哪個範疇,幾乎可以肯定,「一定都和藝術有關」。

04

靈感


「創作於是我而言就如說話,是很自然的」


王菀之表示,她現在傾向做更多「純粹」的作品,也不擔心可能較為小眾口味了。「已擔心了很多年,但也要繼續做自己喜歡的東西。這不代表我不再做功能性的作品,只是會少一點罷了。」

她說到今天,想做的音樂仍然很多,說「ideas 多到成檯都係」。「有很多可能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每一天也在發掘中。」對她來說,沒有靈魂枯竭這回事,至少寫旋律沒有。「旋律就好像我靈魂的聲帶那樣,創作於是我而言就如說話,是很自然的,不管內容是學術性或古怪事也一樣。」

她相信靈感要等,但不是白白的等。「你要做很多不同的事讓它來。」或者,那就是讓自己的生活更多姿多彩一點吧,藝術,說到底,都來自生活。「我很感恩我現在仍很享受這種發掘的狀態,當腦裡出現一個好好聽的旋律時,就像中了獎一樣,會好開心。」不過她亦表示,寫歌詞方面常常沒有靈感,「畢竟文字不是我最強一項。」

王菀之早已不只是個唱作歌手,而是一個更全面的創作人了;但無論涉獵的是哪個範疇,幾乎可以肯定,「一定都和藝術有關」。

05

藝術家


「我就是一個 artist,我是在不同的舞台上做創作的」


王菀之透露,短期目標是做一個超級純粹、關於 Art & Music 的 project,現在正籌備當中;而且,為了能如期發生,是有 deadline 的。「將會是結合了我之前做、即將做的東西,涉及近年學習的編曲、拍攝,一路累積,去到一個終極夢想音樂會。」當然,實際內容是甚麼,她暫時不會披露太多,大家等等吧。

都說了,王菀之早就不只是一個音樂人,過往大眾亦已看過她各方面的才藝。曾經她有身份混亂的感覺,但這亦已成過去。「混亂了幾年之後,變清晰了,我就是一個 artist,我是在不同的舞台上做創作的。」她說一般不會介定自己是甚麼身份,但有時場合上需要一個稱呼,她會苦惱該叫甚麼好,「肯定不想是『歌手』,因為歌手只有一個身份,那就不如叫 artist 吧。」

而要成為一個更全面的 artist,不斷學習是必須的。因為疫情,很多計劃給取消或延期,王菀之也多了時間學習。她說很多人疫情期間是學烹飪,而她則繼續鑽研編曲,最近花更多時間在學編寫弦樂,「所以都在聽古典音樂,譬如 Stravinsky、Rachmaninoff,也聽很多電影配樂。」

香港樂壇呢?有關心嗎?她不假思索,隨即點名大讚 Serrini:「最近常聽她的音樂,很喜歡她的聲音。她的創作很 direct,表達的東西好本土之餘,同時也很 international。」大概,好的藝術創作都是這樣,說的是很切身的感受,但任何人都有連繫得上的可能。或者,這也是一種「純粹」。王菀之走的似乎也是這個方向吧。

鳴謝

化妝:Janice Tao 
髮型:Jo Lam@Salon Trinity
場地:虎豹樂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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