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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情迷紐約下雨天》:老來的成長

2019年10月07日

我從沒看過如此豁達開朗、青春可人的活地亞倫(Woody Allen)作品。新作《情迷紐約下雨天》(A Rainy Day in New York)找來年青當紅演員添麥菲查洛美(Timothée Chalamet)和艾麗芬寧(Elle Fanning)飾演大學情侶,再搭人氣歌手莎蓮娜高美斯(Selena Gomez),將筆下主角年輕化,選角令人煥然一新。本片有別於《情迷聲色時光》(Café Society)的哀愁,該作調子憂鬱說失落的純真,今作是以青春笑談風生,化解情感鬱結。

從沒看過如此豁達開朗、青春可人的活地亞倫作品,有別於《情迷聲色時光》的哀愁,該作調子憂鬱說失落的純真,今作是以青春笑談風生,化解情感鬱結。

今次的故事主角是 Gatsby,名字取自費茲傑羅的著名小說《大亨小傳》的主角,他們同樣富有、生活無憂,但面對所愛一樣作繭自縛。電影裡經常皺起眉頭的 Gatsby 是典型的活地亞倫電影人物,他說話絮絮不休、知性、神經質、犬儒、不喜歡母親誇耀品味的造作、信奉浪漫主義。某日,任校報記者的女友 Ashleigh 得到與大導演採訪的機會,他們一同由校園南下至曼克頓,順道享受浪漫周末。不過 Gatsby 必須避開母親這天舉行的家庭酒會,不然就要對著一班偽善嘴臉,那他與女友的浪漫幻想就要破滅。

來到曼克頓,煩惱又豈止母親的俾面派對,Ashleigh 在訪問得知偶像導演創作面臨缺口(又說她有自己前妻的影子),受邀到試片室觀看他的新作;Gatsby 與女友遊覽紐約的浪漫盤算告終不突止,還要憂心 Ashleigh 離他而去、移情別處,活地亞倫電影常見的岀軌情節由此萌生。岀軌意味著不受道德束縛的情感解放,看見真實的人性,而 Gatsby 與 Ashleigh 接下來遇到的情感考驗,正好突顯二人背道而馳的性格和處世態度。

從沒看過如此豁達開朗、青春可人的活地亞倫作品,有別於《情迷聲色時光》的哀愁,該作調子憂鬱說失落的純真,今作是以青春笑談風生,化解情感鬱結。

電影交叉剪接 Gatsby 和 Ashleigh 兩人情海翻波的經歷︰Gatsby 碰上舊同學拍攝電影習作,被邀客串演出,與前女友姊姊 Shannon 合演接吻戲,他在正式接吻時躊躇不安,覺得愧對女友,但率直爽快的 Shannon 很快就把他說服吻下來;Ashleigh 則沒有這種掙扎,她在剪接室遇上導演的御用編劇,被讚兩句隨即怦然心動(以生鬼的打嗝表現情不自禁的內心),又對他嘲笑男友古怪,跟著撞破他老婆與好友在酒店偷情,聽到他倆互揭瘡疤,她還一臉天真幼稚地代表校報說:「放心,我們會保護每個人」(不會報導岀街),不會理解箇中複雜的愛情關係。繼而她在片場巧遇性感硬朗的大明星 Francisco Vega,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感,為了與他有進一步關係,更否認 Gatsby 為男友。對比起 Gatsby 與 Shannon 的曖味遲疑,Ashleigh 更會解放自己、讓自己快樂(她的虛偽與違背愛情承諾的言行是後話)。

影片後段兩個上流社會的聚會,除了諷刺名流的虛偽,還是令 Gatsby 與 Ashleigh 正式成長的地方。Gatsby 無可奈何要請妓女扮演自己女友岀席母親酒會,卻被母親一眼識穿,把他帶到高貴典雅的房間裡,剖白自己曾任岀租女友的慘情過去,讓他明白母親凡事追求品味、華麗,只是為了抹掉身處紐約前的落魄記憶。Ashleigh 來到電影圈的晚會,受到自怨自艾的大導演、可憐的編劇、充滿魅力的明星勾搭,毫無懸念選擇了 Francisco Vega,還造訪其大宅發生性關係,卻被他的妻子壞了好事,要在大雨中逃回 Gatsby 的身邊。這次岀軌經歷讓她明白情愛中的逢場作戲。

從沒看過如此豁達開朗、青春可人的活地亞倫作品,有別於《情迷聲色時光》的哀愁,該作調子憂鬱說失落的純真,今作是以青春笑談風生,化解情感鬱結。

一天的紐約遊,徹底改變了 Gatsby 對愛情、對城市的態度。他不再拘泥於愛情——毅然離去性格不同的 Ashleigh;他理解人們在紐約身不由己的生存之道——體諒母親追名逐利的態度;為了所愛,不顧一切,就留在紐約,等那命中注定的情人 Shannon。兩個犬儒率性、不求名利的人,卡其色西裝外套、白色汗衣紫色短褲,在微微細雨中相戀擁吻,背景奏著爵士樂章〈Everything Happens to Me〉,鏡頭隨他們的步伐,繞到大笨鐘之下,化烏雲為密陽,他們邊吻著邊笑著,畫面是這麼動人。

活地亞倫再次讓紐約成為鏡頭下的浪漫城市。主角坦承以對的家事、清脆體面的分手、浪漫深情的擁吻,每人最後得以豁出去,化解鬱結,全為真誠所致。可能人老了,才越來越懂得關心和諒解,就算是最不討好的角色 Ashleigh,都為她保留了一份不多不少的尊嚴。這份大量,是經年月洗練得來的。

從沒看過如此豁達開朗、青春可人的活地亞倫作品,有別於《情迷聲色時光》的哀愁,該作調子憂鬱說失落的純真,今作是以青春笑談風生,化解情感鬱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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