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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雙子任務:疊影危機》:我找到自己

2019年10月17日

劉家昌先生的經典金曲〈我找到自己〉,第一句是這樣唱的:「我往哪裡去,才能找到自己?」

這也是我看完李安導演的《雙子任務:疊影危機》(Gemini Man)後想問的。當然,這問題可以問戲中的 Henry(Will Smith 飾)。50 歲的 Henry,在片中面對 23 歲,名叫 Junior(由 Will Smith 分飾)的自己——分別在 Henry 是老鬼,他是過來人,能夠明白 Junior 的性格和心境,雖然身手不及年輕人敏捷,但總能憑經驗制敵。

《雙子任務》平庸得令人大失所望,先撇開導演在 3D 技術上的追求——這也可能是本片唯一的存在價值,《雙子任務》的故事很公式化,有很多反高潮⋯⋯

(以下含劇透)

Henry 心中有個疑問,為何 Junior 會一早知道他和 Danny(Mary Elizabeth Winstead 飾)的行蹤,難道因為 Junior 是複製自 Henry ,所以也明白他的想法而早著先機?

然後,Junior 解答了他的疑問,他用小刀割破 Henry 胳膊,原來內裡被植入了一個追蹤器⋯⋯假如要為這一幕加上一句粵語對白,會是 Junior說:「DLLM,有個追蹤器呀,傻 L!」編寫得多麽拙劣的一幕。

《雙子任務》平庸得令人大失所望,先撇開導演在 3D 技術上的追求——這也可能是本片唯一的存在價值,《雙子任務》的故事很公式化,有很多反高潮,像當 Henry 與 Junior 經過兩度激烈交鋒後,我期望電影進入 Act 3 時,會有更精彩的設計,豈料 Henry 與 Danny 走進屋內,瞬即被埋伏的 Junior 以麻醉槍暗算,然後雙方突然像冰釋前嫌,然後聯手「打大佬」——面對 Clay(Clive Owen 飾)的追殺,最後出現了一個更強勁的神秘對手,然後例牌地由 Clay 和盤托出整個陰謀,最終失敗收場,Henry 與 Junior 然後過著新生活。

《雙子任務》理應有個可供思考的課題(我是誰? / 面對自己),李安從《少年 Pi 的奇幻漂流》(Life of Pi)的一場對生命及存在的思辯走過來,到前作《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Billy Lynn's Long Halftime Walk),由一場歡迎沙場英雄回國的歡迎會,反思戰爭在現代商業掛帥的社會中的意義,兩部電影都在向觀眾提問,自然地,我也直覺地以為科幻題材的《雙子任務》,會在「複製人」這主題上有較深的挖掘。

其實,李安拍《雙子任務》,是監製謝利畢咸瑪(Jerry Bruckheimer)給他上的「好牌」,這部電影早在 2003 年開始籌備,但一直未能成事,Nicolas Cage 是最初的主角人選。16 年後,Nicolas Cage 也從一線明星,淪為狂拍 B 級爛片的暗星。

《雙子任務》平庸得令人大失所望,先撇開導演在 3D 技術上的追求——這也可能是本片唯一的存在價值,《雙子任務》的故事很公式化,有很多反高潮⋯⋯

16 年前,關於「複製人」或「面對『自己』」的題材,可能仍很新鮮,但這 16 年間,類似的題材百花齊放,也帶出很多想像空間,例如《偽能叛變》(Surrogates),講述外觀美麗的「我」(機械人偶),取代了真人的接觸;《月劫餘生》(Moon)中,「我」只是一件有使用期限的商品,逾期便會被摧毀棄掉;《時凶獵殺》(Looper)講述未來的自己回到過去追殺自己;《逆時空狙擊》(Predestination)的未來世界更複雜,因果關係更為吊詭——「我」超越時空狙殺自己,卻因而創造了「我」⋯⋯形形色色的題材,不斷推陳出新。

不知道謝利畢咸瑪在開拍《雙子任務》時,有沒有再修改劇本——我覺得沒有。現在《雙子任務》的故事是有點過時,反派策劃陰謀之背後目的,現在看來是老掉大牙,觀眾最期待的「兩個我」對決,角色心態卻缺乏深入描寫。

依照故事的走向,《雙子任務》的劇情極為犯駁——Clay 根本就不應該派 Junior  去對付自己的原型 Henry ,既愚蠢又捉蟲!因為在電影後段,原來 Clay 有更厲害的「武器」在手!

唯一解釋 Clay 發明這個複製人計劃,複製一個幼齒 Henry,視如己出,親手把他養育成人,訓練他成為頂尖的特工,除了「愛」,想不出其他原因,莫名其妙,但這又不是一部「科幻《斷背山》」。

得罪講句,Will Smith 演技素來一般,這個蒼白的劇本,只會更令他一籌莫展,不知如何揣摩角色,即使 Will Smith(s) 眾數演出,也難以力挽狂瀾。

《雙子任務》平庸得令人大失所望,先撇開導演在 3D 技術上的追求——這也可能是本片唯一的存在價值,《雙子任務》的故事很公式化,有很多反高潮⋯⋯

《雙子任務》的平庸,反映李安並沒有真正關心主題,他看重的是技術。畢竟,狹義來說,電影是科技的產物。參考 2012 年的紀錄片《奇洛里維斯給電影的情書》(Side by Side),深入淺出地剖析數碼電影是甚麼,解釋拍攝原理,從菲林曝光講到 CCD 感光元件的發明和應用。數碼技術衝擊電影行業,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限於硬件,隨之而來是改變拍攝電影的概念和方式,包括特技、剪接、調色以至電影院的放映設備,也與技術同步向前。

李安相信 3D 技術是電影的未來,他近年一直探索行內最新科技,務求令電影的觀賞體驗達到極致。《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後,李安率先採用了每秒 120 格、4K 超高清解像度及 3D 攝影機等高規格拍攝,大大提升清晰度,不過香港的商業院線戲院還未能播放這規格。

這次李安再度用了「3D+ in HFR」的數碼制式,香港看到的是版本是每秒 60 格,奇怪的是,香港安排放映的 3D 場次甚少,首周開畫只約佔總放映場次的 10%。

誠然近年觀眾對 3D 電影的好奇心銳減,全球 3D 電影的數量也比高峰時期減少,但一部以最尖端科技製作的 3D 電影,製作人投放了不少心力,大家卻只顧看 2D 版本,的確有點可惜。

《雙子任務》平庸得令人大失所望,先撇開導演在 3D 技術上的追求——這也可能是本片唯一的存在價值,《雙子任務》的故事很公式化,有很多反高潮⋯⋯

我在台灣看過 120 格版本的《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效果十分震懾,影像晶瑩剔透,長景深鏡頭時,背景的細微處一清二楚,記得當時李安說過,120 格高幀率格式,不獨是影像的改進,而是改變了傳統製作電影的思維,因為太清楚,以往在背景的東西可以稍為「馬虎」一點,例如道具、服裝和群眾演員的,但在高幀率下,容易穿崩,工作要更加仔細。

《雙子任務》是李安對 3D 模式的進一步嘗試,與《比利林恩》相比,《雙子任務》的製作難度更高,更多動作場面及電腦特技,還要營造兩個不同年紀的 Will Smith 演對手戲。

「我往哪裡去,才能找到自己?」也是問李安的,是否繼續鑽研 3D 技術?像《雙子任務》那樣充滿飛車、槍戰及爆破的刺激「荷里活式動作片」,對李安是一大考驗,絕對是「考牌」之作。

《雙子任務》的場面設計,也是為了更能發揮 3D 高幀率效果:哥倫比亞古城牆外的電單車追逐、匈牙利戰時的地下室打鬥,不少的水底場面,都可見製作單位追求視覺震撼。作為欣賞 3D 技術和動作場面,《雙子任務》是高水準的,奈何故事太過「行貨」,令電影變得有形無神,看來李安要更嚴格選擇劇本。

《雙子任務》平庸得令人大失所望,先撇開導演在 3D 技術上的追求——這也可能是本片唯一的存在價值,《雙子任務》的故事很公式化,有很多反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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