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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評】《破案神探》:跌入灰色的漩渦

2017年10月24日

《破案神探》(Mindhunter)在 3 月初發佈首條預告片(teaser)時,已備受注目,儘管片段其實很零碎,但加上「大衛芬查」(David Fincher)這個名字就有足夠的吸引力了。4 年前,這位拍過《七宗罪》(Seven)和《搏擊會》(Fight Club)的大導演,首度踩入電視界,製作了政治劇集《紙牌屋》(House of Cards),廣獲好評,如今第二度拍劇,怎會不讓人期待?

4 年前,《七宗罪》導演大衛芬查首度踩入電視界,製作了政治劇集《紙牌屋》,廣獲好評,如今第二度拍劇,這部《破案神探》一樣輕易成為熱話。

別忘記,《紙牌屋》是 Netflix 的「開台」劇(首度有自己平台獨家發放的劇集 Netflix Original),沒有《紙牌屋》,Netflix 可能不會在短短幾年之間,成為最重要的電視劇(也有電影)製作、發行公司和串流平台之一。David Fincher 就有如開國功臣一樣,地位崇高。

《破案神探》這個劇名其實有點誤導,整個劇集的重點根本不在於「破案」,當然,寫成「破案」更能吸引觀眾。故事的兩位 FBI 探員,接連對多名在囚連環殺手進行深入的訪談,目的是研究他們的心理、行為和犯罪動機,讓日後同類案件出現時能更快破案。整套劇集於是就由一個接一個「訪談」構成,而不是要觀眾猜猜誰是真兇,兇手早就坐在你的面前了。

於是,也別抱著看《七宗罪》的心態來看《破案神探》,這個劇集的攝影、燈光所彌漫的氣氛,其實更接近 David Fincher 的另一部電影《殺謎藏》(Zodiac),他拍政治類型的《紙牌屋》你可能感到奇怪,但《破案神探》這一類,顯然是他的拿手好戲。

4 年前,《七宗罪》導演大衛芬查首度踩入電視界,製作了政治劇集《紙牌屋》,廣獲好評,如今第二度拍劇,這部《破案神探》一樣輕易成為熱話。

《破案神探》改編自《Mind Hunter: Inside FBI's Elite Serial Crime Unit》,據說是荷里活編劇寫殺手心理的參考著作之一,劇中出現的罪犯,大多都是真有其人,當然,有幾大程度的改編就要觀眾慢慢考究了。

劇集開首是先聲奪人的,人質挾持、自轟爆頭,好似好緊張,但原來一切到此為止,其後都以描寫角色心理為骨幹,每一集好像都差不多,又每一集都有一點推進,從頭看到尾,你會驚覺角色原來已轉變了很多,卻又不著痕跡。看 Netflix 劇的優勢是沒有時間限制(甚至每一集都的長度不一),不知不覺就看完,可視它為一部超長的電影。

探員與罪犯的對話固然引人入勝,像一場拉鋸戰,探員小心言行,罪犯好像睇穿對方,兩者之間的互動甚為好看。罪犯也確實「變態」(不得不讚選角極佳),加上各有不同的犯罪動機,不只是暴力或嚐血,看起來好像心思很細密,更令人「捉唔到路」。看《破案神探》最過癮的其中一個地方是,觀眾好像也一同翻開罪犯的心扉,了解他們何以作出那些令人無法認同的行為。

這都不過是劇集的「第一層」罷了。鑽深一點,幾位主角:兩名探員 Holden Ford 和 Bill Tench 加上心理學家 Wendy Carr 的內心變化、他們各自的人際關係,更為耐人尋味。尤其當後來 Holden Ford 進行訪談愈來愈「激進」、不守規矩時,他的熱情與 Wendy 搞學術研究的冷靜和「跟程序」的堅持,就相映成趣。然後 Bill Tench 又總是處於兩者之間,成為一個把兩個極端拉回來的務實角色。而各人背後又有一個可獨立成章的故事(Holden 與女友的討論、Bill 在工作和家庭的失衡、Wendy 的性取向還有那隻貓!),層次極為豐富,佈局不可以說不微妙。

4 年前,《七宗罪》導演大衛芬查首度踩入電視界,製作了政治劇集《紙牌屋》,廣獲好評,如今第二度拍劇,這部《破案神探》一樣輕易成為熱話。

當要推向極端之時,劇本總是有辦法將它拉回來,讓灰色地帶變得更多,這是《破案神探》最迷人的地方。它不求「爆」,只求「穩健」,沒有語不驚人誓不休,但每段情節、每句說話都彷彿埋藏著甚麼意義似的。它屬於犯罪、懸疑的類型,卻在類型框架邊緣徘徊,處處展現新意,但又不致於過份艱澀,拒人於千里之外。

然後我們就發現,這是多麼的合乎人性,我們都對那些無法理解的事物表現好奇,卻又未必可以踏前一步看真一點、挖深一點。探員好奇罪犯的心理,觀眾就同時好奇探員的心理。《破案神探》讓我們踩入這些灰色地帶,以精彩的對白、深沉的氛圍讓人無法脫身。David Fincher 不過執導了 10 集當中的 4 集罷了(《紙牌屋》更只拍了兩集),但整體調子統一,予人一氣呵成之感,毫無疑問是本年度最優秀的美劇之一。

4 年前,《七宗罪》導演大衛芬查首度踩入電視界,製作了政治劇集《紙牌屋》,廣獲好評,如今第二度拍劇,這部《破案神探》一樣輕易成為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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