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陳珊妮的專輯予人變化多端的感覺,每次她有新作面世,都是一次類型的轉換,總能給人新鮮感。可以很電子,也可以很搖滾;可以很輕盈,也可以很沉重。同時,都很陳珊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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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專輯推薦】陳珊妮《Juvenile A》:我們可以成為一個厲害的普通人

早期陳珊妮的專輯予人變化多端的感覺,每次她有新作面世,都是一次類型的轉換,總能給人新鮮感。可以很電子,也可以很搖滾;可以很輕盈,也可以很沉重。同時,都很陳珊妮。

近年她的專輯,音樂上沒那麼風格化了,反而著重細節上的設計。道理也比從前多了,對「統一性」的追求也漸漸從音樂轉移到歌詞主題上,近兩張專輯《如同悲傷被下載了兩次》及《戰神卡爾迪亞》,更有不少樂迷嫌音樂不及過往有活力,太過內斂。

《Juvenile A》則是陳珊妮近年的專輯當中,音樂上最「搶耳」的一次,夾雜著很多不同的元素,同時又不乏流行氣息,風格截然不同的樂手客席(許正泰、鍾玉鳳、柯震東等),也為專輯添上豐富的色彩。主題上則某程度上是《戰神卡爾迪亞》的延伸,上次她以不同的視角觀察網絡新世代,這次則站得遠一點,看更廣闊的風景,探討科技對社會的影響。〈惡靈武士〉、〈35〉和〈惡童〉這幾首歌所描繪的世界,甚至真的帶有幾分科幻電影的味道。

然而科技不過是包裝罷了,專輯最終通往的還是「人」本身。像〈恐怖谷〉講美圖年代影響了我們的審美觀,〈玉女穿梭〉諷刺網絡時代人們都病態地為自己建立一個虛假形象,都值得我們反思。後者在電子、結他與琵琶的相互交織下,讓人恍如穿越時空,或是闖進虛擬世界,看著未來人們繼續 fake a life。

某些歌曲則從外在環境切入,矛頭直指那些掌握權力的人。帶著復古搖滾風的幽默之作〈你要去哪裡〉講假新聞泛濫,讓人難分真與假;〈構圖〉指我們看見的,未必就是事實的全部,人們總會把真相排在構圖以外;久而久之,我們或會像〈巴夫洛夫〉所描述的那樣,成為了那條被硬塞美好的狗,從此懶得思考。

陳珊妮是個愛閱讀的音樂人,你看這張專輯的歌名就知有一定門檻了,俄羅斯科學家巴夫洛夫(Ivan Pavlov)、美籍猶太裔政治理論家漢娜萼蘭(Hannah Arendt)的故事都給她拿來入詞,並藉以告訴我們,千萬不要做一個不思考、平庸的人,這都屬於旁觀之惡,世界變壞了,這種人要負很大的責任。

《Juvenile A》結尾兩首歌很有意思,〈Oh〉先表達了人們的無力感,認為自己渺小的力量根本不能改變甚麼,但正如剛才所說,如果「浪得虛名的憂愁,竟是你唯一的代表作」,你真的很弱,一樣是社會腐敗的幫兇。我們要如結尾一曲〈成為一個最厲害的普通人〉所說的那樣,「拒絕被世界改變」,要相信自己可以變得強大。歌曲以木結他為主軸,配合 Trout Fresh(呂士軒)的 rapping 後極具力量,讓人更相信「我們是可以的」。聽到最尾,真的毛管戙了。香港也很需要這樣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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