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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比「集體回憶」更值錢的東西,所以懷舊金曲節目做完又做,換個名字又能吸引觀眾。然而,音樂的價值僅在於此嗎?當時日一過,誰都沒有這些回憶時,某個年代的音樂就要消失殆盡嗎?放下集體回憶,我們選來百首九十年代好歌曲,給時代留下一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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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九十年代 100 首最佳本地歌曲選:Part 5

2017年11月03日

來到「九十年代 100 首最佳本地歌曲選」最後 Top 20,如果你一進來就看到這一篇,懇請你由第一篇讀起,更理想是包括榜單前的說明文字,那些都是很重要的部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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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常在

陳奕迅  /  1997

曲:林健華|詞:林夕|編:Lorn Leber

陳奕迅的首張專輯只有〈時代曲〉較為突出,整體而言則稍嫌平庸,直到第二張專輯《與我常在》才真正叫人眼前一亮。專輯的前半部分尤其突出,其中〈與我常在〉找來 Black Box 的林健華作曲,一拍即合,加上編曲充滿搖滾勁度,在當時的主流歌手而言並不多見,予人頗大驚喜。林夕的歌詞也非同凡響,但可能演唱會時大合唱太多,大家都忘記了字裡行間藏著的孤獨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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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奕迅〈我的快樂時代〉:風格上延續〈與我常在〉,也是搖滾流行曲,林夕的歌詞一樣不是如字面所說的「快樂」。這是一首需要有歷練才唱得好的歌,多年之後再聽就會明白其動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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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0夜

呂珊 /  1991

曲:陳國平|詞:周禮茂|編:陳國平

嚴格來說,這是屬於陳國平的歌,最初也是收錄在他的個人專輯《Diary & Dreams》當中(後來才放在呂珊的專輯),但香港樂壇一向「歌手主導」,不會理會是誰的創作了。陳國平是大學教授,也是結他大師,他的結他演奏、音色有很強的個人特色,晶瑩剔透,好易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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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淑怡〈一首獨唱的歌〉:〈3650 夜〉好評如潮,陳國平在那時候也寫/編了不少流行曲,如李克勤的〈投奔愛海〉、彭羚〈如夢初醒〉(只編)等,不得不提還包括關淑怡的〈一首獨唱的歌〉,編曲不比中村雅俊的原版遜色,關淑怡亦唱得十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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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水長流

蔡齡齡  /  1990

曲:Manuel Alejiandro、Marian Beigbeder |詞:林振強|編:Richard Yuen

林振強最佳的詞作之一,以水的意象寫情,情景交融,是高手示範作,也讓這首改編歌的可聽性提高十倍以上。歌曲當年不算流行,但確實「細水長流」,無數人翻唱,但還是蔡齡齡的演繹最動人,無可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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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榮〈春夏秋冬〉:林振強較為晚期的作品之一,以春夏秋冬來寫對舊情人的思念,情深之餘帶點落寞,彷彿對生命有了不一樣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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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

楊千嬅  /  1997

曲:陳小霞|詞:何秀萍|編:蔡德才

楊千嬅的第二張專輯《直覺》,展開了與人山人海的合作,讓她的音樂變得和同期的流行曲有點不一樣。〈直覺〉是一首好「靚」的流行曲,旋律和歌詞都美,蔡德才把黃耀明式的華麗帶進來,但更加簡約精煉,十分耐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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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文〈很愛很愛〉:鄭秀文轉投華納後一輪 K 歌與舞曲轟炸後,突然在世紀末送上這首小品,很是動聽,也展開了她跟蔡德才的合作,在 2000 年後擦出不少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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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乍洩

黃耀明  /  1995

曲:黃耀明、蔡德才|詞:林夕|編:蔡德才

《信望愛》也許太過另類,《借借你的愛》部分歌曲又有點太音樂工廠,搶走了一點個人光芒,於是黃耀明單飛後,到第三張專輯《愈夜愈美麗》才真正叫好叫座。〈春光乍洩〉寫「愈是期待愈是美麗」的情與慾自然出色,徘徊在隱與現之間,但更重要是讓明哥和華麗正式拉上關係,風格更鮮明,某程度上也成為了他的音樂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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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耀明〈下世紀再嬉戲〉:《愈夜愈美麗》之中的美中之美,短小精悍,予人意猶未盡的感覺,約定下世紀再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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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時代

林海峰  /  1999

曲:關勁松、許惠琛|詞:林海峰|編:關勁松、許惠琛

從《Hardbeat Vol. 1》的嬉笑怒罵,到《Good Times》的社會時事批判,林海峰的音樂變得更加成熟,他再次集合本地最頂尖的主流獨立音樂人,記錄那個後九七時代。〈好時代〉找來 AMK 的關勁松和許惠琛操刀,營造出連 AMK 也少見的搖滾張力,帶點 Post Punk 味道的結他演奏,背後是對董建華常常掛在口邊的一個「好」字的強烈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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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峰〈喂喂喂〉:聽林海峰的唱片,就知道當時有甚麼獨立音樂猛將,首張專輯《Hardbeat Vol. 1》就有 Anodize 創作的〈喂喂喂〉,勁度不比他們自己的作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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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道fans殺人事件

軟硬天師  /  1993

曲:芹澤廣明、秋元康、C.Y. Kong|詞:軟硬天師|編:V-Wild Productions

作為粵語 Rap 的代表作就已有足夠的入選理由,更何況這首歌曲詞皆精警,講歌迷的瘋狂行為十分仔細到肉(現在還有嗎?),編曲則用了譚詠麟的〈愛情陷阱〉音樂貫穿,也做得出色。當年人人都識得跟住唱「我哋支持你」,陸家俊和蔡興麟因此被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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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硬天師〈吒咤勁歌金曲〉:〈廣播道 fans 殺人事件〉講瘋狂歌迷,〈吒咤勁歌金曲〉就講樂壇亂象,這次音樂加入了溫拿的〈L.O.V.E.〉,但 C.Y. Kong 的編曲令歌曲變得更過癮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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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

盧巧音  /  1998

曲:陳輝陽|詞:黃偉文|編:陳輝陽、Ted Lo

盧巧音脫離獨立樂隊 Black & Blue,加盟主流公司,首支主打〈自戀影院〉仍幾有型,但接著的〈垃圾〉卻走卑微、甘願做「廢紙」「空罐子」的折墮慘情歌路線,是幾出人意表。但無可否認陳輝陽的音樂很出眾,弦樂和一些音效處理令歌曲變得不落俗套,盧巧音也唱出了那份絕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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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雪嵐〈絕〉:黃偉文所謂「垃圾五部曲」之二,是陳輝陽的典型曲式,當年傅佩嘉叫高雪嵐(現在叫傅又宣),〈絕〉是她的頭號經典,還成為後來陳奕迅〈K 歌之王〉「結尾」一部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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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戀

林憶蓮  /  1991

曲:Dick Lee|詞:林振強|編:Dick Lee

《野花》是林憶蓮中西音樂風格混合的成熟之作,比起〈前塵〉再踏前一步,Dick Lee 的編曲糅合了 R&B、Hip Hop、Funk 甚至是中樂、印度音樂的元素,異常地豐富,在當年實在讓人驚艷。林憶蓮在演繹也變化多端,真假聲轉換之外,還有越劇腔調,複雜程度真不是隨便找一個女歌手可以應付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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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蓮〈夜來香〉:《野花》公認是林憶蓮概念最完整的專輯,以花的特性來寫敢愛敢恨的都市女性,〈夜來香〉是當中另一首中西合璧的佳作,為李香蘭的經典注入了現代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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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到荼靡

王菲 /  1999

曲:C.Y. Kong|詞:林夕|編:C.Y. Kong

有人說,這是關於王菲情變的歌,但那是正面的,她學會了灑脫。但解讀甚麼都是多餘的,喜歡這首歌的人,顯然都因為音樂。編曲繁複、熱鬧卻不吵耳,引子像軍樂、進行曲甚麼的,然後有王菲經過濾的失真聲音讓人覺得十分有型,還有華麗具氣勢的弦樂等等,5 分多鐘基本上毫無冷場,很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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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百年孤寂〉:和〈開到荼靡〉根本就是雙生兒,同樣氣勢磅礴,C.Y. Kong 永遠最識玩停頓位,聽這首歌感覺像玩過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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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福瑪利亞

黃耀明  /  1995

曲:Minimal|詞:周耀輝|編:Minimal

沒有像〈春光乍洩〉一樣橫掃頒獎禮獎項,卻其實更為獨特,音樂一層一層的鋪疊上去,然後在關淑怡比黃耀明更搶的聲音出現時,讓歌曲登上了第一個高潮。尾聲她那具有超凡魅力的和唱,和黃耀明的聲音簡直是絕配,令人百聽不厭,這是第二個高潮。〈萬福瑪利亞〉營造了一種獨特的音樂氛圍,華麗、靡爛,但歌詞又寫得那麼璀燦,像在叫人即使末世到臨,還是要明艷照人地去面對眼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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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耀明〈天國近了(你們應當遊戲)〉:和〈萬福馬利亞〉一樣,都有一種大限將至、時日無多的感覺,以華麗對抗末世,「願快樂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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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

張國榮  /  1996

曲:張國榮|詞:林夕|編:C.Y. Kong

張國榮退出樂壇之後,1995 年推出《寵愛》專輯復出,超級大賣,但收錄的都是電影歌曲。嚴格來說,真正稱得上「回歸」的是翌年的《紅》。《紅》令人驚艷,水準之高更勝他在 80 年代的專輯,點題作〈紅〉的 Trip Hop 節拍、懾人的弦樂編排,那份靡爛和妖艷,全香港只有張國榮有能力演繹得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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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榮〈偷情〉:專輯中,〈紅〉放在結尾,〈偷情〉則在開首,都是廣東歌中的 Trip Hop 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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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二丁目

楊千嬅  /  1997

曲:于逸堯|詞:林夕|編:谷中仁

楊千嬅最有意境的歌曲,帶點孤獨悲涼的感覺,據說背後是一個林夕在東京被黃耀明撇下的故事,但沒有得到當事人確認。于逸堯的旋律帶有七八十年代流行曲的味道,古舊卻優雅,散發著很獨特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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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千嬅〈愛人〉:另一首于逸堯的作品,同樣是復古而優美的旋律,這首更加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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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他

關淑怡  /  1995

曲:黃霑|詞:黃霑|編:Donald Ashley

這是香港樂壇的翻唱歌代表作,沒有之一,連原作者黃霑都說過,關淑怡更能唱出歌曲的韻味。更重要的是,有極強的個人風格。Donald Ashley 的編曲無比精彩,加上超級出色的和聲編排,一層一層的,飄逸又悅耳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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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淑怡〈夢伴〉:改編這首歌的難度不比〈忘記他〉低,劉志遠能改成這樣,已證明了他是個大師級人馬,應該給予更多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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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輝歲月

Beyond /  1990

曲:黃家駒|詞:黃家駒|編:Beyond

很多人都知道,這是一首獻給前南非總統曼德拉的歌,當時他剛出獄,20 多年的暗黑歲月終於結束。「風雨中抱緊自由」是我們最熟悉的一句歌詞,成為了很多社會運動的口號。〈光輝歲月〉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只在那份「大愛」,而是黃家駒所得到的內心共鳴,能連結到他做音樂的態度。追求理想的過程很漫長,也很疲累,但他還是希望能夠堅持到底。歌詞沒有歌功頌德,而是在宣揚一種精神,這大概就是〈光輝歲月〉最搖滾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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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yond〈灰色軌跡〉:寫年輕人的徬徨與掙扎,音樂和歌詞都有一份迷茫、空虛的感覺,Outro 的結他演奏特別令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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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闊天空

Beyond /  1993

曲:黃家駒|詞:黃家駒|編:Beyond、梁邦彥

這是 Beyond 最具影響力的歌曲,遍及中港台甚至所有華人地區,而且還持續地廣泛流傳。原意寫的是成軍十年後的複雜心情,加上在日本發展沒有得到想像中的創作自由,還要配合各樣遊戲規則,不無感慨。自由和理想是 Beyond 很多作品中的主題,〈海闊天空〉以他們充滿個性的搖滾風格,把當中的無奈呼喊出來,更在多年之後,成為社會運動的重要主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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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yond〈遙遠的 Paradise〉:除了是為紀念黃家駒而創作之外,歌詞也有提到希望與衝開黑暗,與 Beyond 過往的歌曲是一脈相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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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救火的少年

達明一派  /  1990

曲:黃耀明|詞:潘源良|編:劉以達

較為嚴肅和批判性的〈天問〉之後,達明一派《神經》專輯的接力主打〈十個救火的少年〉就較為有趣,更加親民。與其說歌詞隱喻六四,倒不如說是道出了人性的弱點更加貼切。輕快的節奏,唱著一則寓言故事,十分發人深省,在多年後的今天聽,仍可套用在很多不同的事件上,是歷久不衰的流行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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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明一派〈你情我願〉:《神經》專輯內另一首佳作,歌名像情歌,但實情關於移民,講想找個有外國居留權的情人,是六四後強烈不安的情緒下所誕生的歌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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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湧

王菲 /  1996

曲:陳輝陽|詞:林夕|編:陳輝陽

陳輝陽的成名作,靈感來自電影《鋼琴別戀》(The Piano)的配樂,為粵語流行曲帶來罕見的古典氣息,鋼琴演奏部分的風頭幾乎連王菲的聲音都可以蓋過。陳輝陽時代也正式來臨,古典與流行音樂的結合上,往後幾年有更多大膽的嘗試,影響力巨大。〈暗湧〉的音樂有如水的流動,也像風起雲湧的天空,和林夕寫平靜愛情下的裂痕,猶如暗湧的歌詞,匹配至極。要不是歌曲是王菲懷孕期間灌錄,表現稍為失準,連「繁囂」都讀成「繁燒」,肯定更加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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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耀明〈暗湧〉:〈暗湧〉也被認為有政治隱喻,黃耀明拿來重新演繹也好合理,雖然本來他是為電影《愈快樂愈墮落》而唱的。論演繹和氣氛,黃耀明版本的〈暗湧〉可能更勝一籌,但陳輝陽的音樂也是難以取代的,好吧,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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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大道東

羅大佑、蔣志光  /  1991

曲:羅大佑|詞:林夕|編:花比傲

這首歌好犀利,以輕鬆的手法來寫香港人面對九七的心情,以「皇后大道東」代表英國,又在歌詞加入一些大陸用詞代表主權將要交回中國。更過癮是中段的「空即是色 色即是空」,彷彿在講:無嘢嘅!馬照跑、舞照跳,只是「旺角可能要換換名字」啫,你話幾有香港人精神呢!羅大佑的音樂工廠當年為香港樂壇注入了很多創意,林夕也在這個時候有更多題材獨特的作品,功德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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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大佑〈首都〉:〈皇后大道東〉的續篇,有更多關於中港關係的描寫,一樣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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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

林憶蓮  /  1991

曲:Dick Lee|詞:周禮茂|編:Dick Lee

可能是較為令人意外的選擇。〈破曉〉被認為是後六四的歌,本身承載著一點時代意義,叫我們振作。收錄〈破曉〉的《夢了、瘋了、倦了》,其實是一張關於女性尋找自我價值的專輯,當中有〈破曉 I〉和〈破曉 II〉兩個曲目,前者從迷茫到振作,後者則懷著希望,像一個覺醒的過程。如何解讀,並沒有一個絕對的方法,純粹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說,我們也許渺小,但決心沒有點滴動搖的話,力量也可以很大。而〈破曉〉的音樂也能完全傳達歌詞的意思,Dick Lee 以他擅長的中西合璧手法,寫下這首佳作,當中笛子更是靈魂所在,彷彿有甚麼力量劃破了黑暗天空,讓曙光再現,每次聽都令人很激動。〈破曉〉在當年並不算很流行(當年的主打是〈瘋了〉、〈多謝〉和〈心野夜〉),但一直是很多人的心頭好,拿來翻唱的歌手也不少,譬如陳奕迅就在演唱會上演繹過,令很多新一代的樂迷認識到這首佳作。真正的經典應該經得起時間考驗,真正的好歌應該單單聽音樂就足夠打動人心,加上歌詞(可能是周禮茂的最佳作品)和演繹(林憶蓮的表現更成熟,稱得上無懈可擊)令歌曲進一步強化,〈破曉〉絕對有條件成為九十年代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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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蓮〈夢了〉:〈破曉〉分成了〈破曉 I〉和〈破曉 II〉,專輯以〈破曉 I〉開首,但結尾卻不是〈破曉 II〉,而是〈夢了〉。〈夢了〉中段的音樂過門就來自〈破曉〉,並以「在哪吹來破曉風」作結,明白專輯的概念的話,便會覺特別有意思。

 


後記


製作這樣一個榜單的功夫很大,事前要整理的資料非常非常多,無論你是否喜歡我們的選擇,也希望你看得到背後所付出的心血。100 首好像很多,但總有遺漏,挑選的過程亦要狠心一點作出取捨(部分也有放到「延伸聆聽」環節),以下是一些徘徊在邊緣的選擇,排名不分先後,包括:許志安〈速速表態〉、杜德偉〈危險關係〉和〈如泣如訴〉、彭羚〈完全因你〉、蘇永康〈有人喜歡藍〉、楊千嬅〈冰點〉、黃凱芹〈你最喜歡的歌〉、王菲〈臉〉、關淑怡〈梵音〉、古巨基〈來年來日〉和〈歡樂今宵〉、LMF〈屋邨仔〉等等。

最終名單只有兩首改編歌,有人會問:何不索性說明是一個原創歌曲選舉?首先,我們沒有意圖只選原創歌,只是覺得,真正優秀的改編歌並不多。我們重視的是「創作」,原創、改編某程度上都需要「創作」,而不是照辦煮碗翻印複製。記得當年商台推行原創歌運動,爭議性很大,但那時候電台播放率仍很重要,唱片公司還是乖乖就範,努力找人寫歌。其中一個 tricky 位是推出「翻唱專輯」,一時間大家都對原創的定義感到模糊,幸好當時還未很流行 sampling,否則更多爭拗。榜單上也有兩首翻唱歌,都很有意思、很有水準,是用心的「創作」,實在沒必要區分太多。商台的原創歌運動我們是欣賞和支持的,當時改編歌的比例實在過份地高,不過說來複雜,或者要另文詳談了。

另一點想強調的是,這是一個「歌曲選」,我們盡量以「歌曲」為本位,和挑選「專輯」是有一點不同的。有些專輯很有影響力,是因為它整體很出色,單一首歌也許亦很不錯,但不一定有同等的力量。榜單的位置高低,這一點有很大的決定性。將來我們會有專輯的榜單,到時就能拼合出一個更完整的面貌。

有些人覺得名單太「偏門」,但事實上,95% 是有派台的主打歌,連主打歌也予人偏門的感覺,究竟是出了甚麼問題?歌曲很難流傳?一般傳媒只是不斷找歌手重覆演繹所謂的「金曲」?這值得我們深思。

某些歌手、樂隊或音樂人入圍的歌曲特別多,除了難免有主觀口味影響之外,更重要是他們確實出色,做了一些超前同輩很多,或是只此一家的東西出來。入圍較多的 Beyond 和王菲,你能不認同他們是很優秀嗎?譬如王菲,她是 1989 年出道的,90 年代是她的全盛時期(其實 2000 初仍有驚喜),由頭帶到尾,入圍較多也是合理的,甚至可能根本不夠多呢!某些歌手在 80 年代已經發光發熱,我們也會考慮到他/她在 90 年代的那些作品,是否都有一樣的水平呢?總而言之,這個榜單是經過很多不同方面的考量而得出的結果,希望大家覺得有參考價值。

最後為大家奉上一個 Spotify 歌單,更方便聆聽,當中包括了百大推薦及其延伸聆聽,但留意歌單並不完整,部分歌曲無法找到,建議大家嘗試其他方法如 YouTube 或到二手唱片店找找(一手更難找了)。有些歌曲在 Spotify 可找到 Remix 版或 Live 版,但我們沒有加到歌單上,如〈迷糊、情慾、對象〉只找到 Minimalistic Cyber Mix(卻沒有註明,聽過先發現)、〈擔憂〉只有後來收錄於《諳 2》的翻唱版、〈沒結果〉只有演唱會 Live(星工廠的出品都沒有提供網上串流),畢竟 Remix、Live 和「原版」是有出入的,榜單全以錄音室版本為標準。唯一例外是加進了〈赤子〉的 Live,因為實在感人,但留意編曲和原版並不相同。至於 Apple Music、TIDAL 或其他可分享歌單的串流音樂服務用家,請等等,遲一點到你!(當然自建歌單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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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 年代之歌:1990s 百大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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