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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 iii:尋回初心,理性之餘不忘感性應對

2021年09月02日

唱作女歌手 iii 有個奇怪的名字,原名 Iris Liu 的她,取了中間 3 個 i 字成為「代號」,有「我」(i)「雙眼」(eye eye)看到的世界的意思。你看 iii 的新單曲〈二人四足〉兩個不同版本的封面,也是以她的雙眼作為「主角」——她在看這個世界,而我們,除了可從眼神洞察她的想法、感受當中的情緒之外,還可用雙耳聆聽其內心世界。

唱作女歌手 iii 有個奇怪的名字,原名 Iris Liu 的她,取了中間 3 個 i 字成為「代號」,有「我」(i)「雙眼」(eye eye)看到的世界的意思。

01

一變二,二變一


「我想試試新的東西,便開始推出自己的作品」


關注獨立音樂圈子消息的樂迷,大概早就聽過 iii 的聲音。她是二人樂隊 SoundTube 的成員之一,在過去數年發表過不少作品(我們也曾推介〈寧靜革命〉一曲)。SoundTube 早於 2014 年組成,當時 iii 剛於演藝學院畢業,作曲系的她創作和表演慾都旺盛,自然想「搵啲嘢搞」,於是便找來同校的 Dipsy Ha(夏逸緯)一齊玩。「以前常在呼吸(咖啡店)一個人表演,漸漸就覺得只有一部琴和一把聲不足夠,便找 Dipsy 一起,他懂得玩很多樂器。」二人玩了一段日子後,就覺得應該要有自己的創作,SoundTube 也因此而生。

二人在學院內常一起玩 Jazz,iii 本身受古典音樂、Contemporary Music 影響,Dipsy 鍾情電子音樂,於是 SoundTube 的聲音便像幾個音樂類型的混種,相當創新,也帶點實驗性。「最初我寫歌、編曲比較多,後來 SoundTube 的實驗性更強,Dipsy 就做得較多,而我就擔當與觀眾交流的角色,累積了一點演出經驗。」

SoundTube 從 2014 年玩到 2019 年,後來因為 Dipsy 有了自己的家庭,時間少了,樂隊便停了下來。「我又一直『有啲貨』儲下,譬如〈艾〉的構思在大概 2016 年時便有了,加上我也想試試新的東西,便開始推出自己的作品,整個過程是很自然的。」

02

理性與感性


「我其實不是那麼理性的人,反而是作曲系的學習讓我變得理性」


SoundTube 的音樂性很強,而且一直有意行得更前一點,iii 如此形容樂隊:「每一首歌都想推翻以前的自己,想有新的元素帶給樂迷」。來到個人發展的階段,iii 的音樂當然也不簡單,大家聽〈若有若無〉〈告別式〉,不難發現作曲系出身的她不甘平凡,想作品包含更多不同的元素在內。

我笑說這可能是作曲系的「通病」,iii 也沒有反對,但她同時表示,希望自己的音樂能真正做到「從心而發」:「讀作曲,很多時候由感性出發後便是不停雕琢,我有時會覺得自己在音樂性上太過計較,雕琢得太精細,想得太多便很容易跳出了原來的初心。」於是她時刻提醒自己,iii 不可以這樣,「愈來愈覺得一首流傳後世的經典,都是要用心去寫的,即使你編曲、技巧上多特別,到最後還是要入到人心。」

作為「學院派」,做編曲時難免理性,iii 說自己仍在摸索當中:「但我其實不是那麼理性的人,很多時候都以感情出發,反而是作曲系的學習讓我變得理性。現時創作會希望能抽離一下,編幾日後便放低幾日,以聽眾的角度去感受。」

03

二人四足


「希望能提醒大家,繼續行繼續尋找才有出路」


最新推出的歌曲〈二人四足〉,iii 就認為能做到「從心而發」這一點,表面上像一首情歌,然而她強調這不只是愛情的情,還有更多深層意義。

旋律早於數年前誕生,當時 iii 應邀為微電影《入場眷》寫主題曲,那時候導演給的 reference 是玉置浩二的〈Mr. Lonely〉。「我從未寫過像那個年代的音樂,但又不想寫出來太似這首歌,於是只 capture 八九十年代日文歌的 vibe,以及其和弦的運用。」

《入場眷》講述一個虛構的時空和社會,人們出席某些場合,必須攜眷;女主角因為剛喪夫,本來擁有的權利被剝奪,於是假結婚以便去做某些事情。主題曲叫〈可以的〉,大概的意思是叫女主角放下,從而得到解脫。〈可以的〉後來曾改寫成〈我願靈魂漂浮於藍色的海〉,iii 曾在「搶耳廠牌計劃」演出過,她也有把片段放上 YouTube 給大家聽聽。

現在大家聽到的〈二人四足〉,歌詞較接近最初的版本(所有版本都由陳尖填詞,iii 說他為這個旋律寫過十幾個不同的版本),但在「你可以選擇」的含意上再作延伸,「因為這兩三年,香港以至全世界都在討論『哪裡是我家』,身邊陪我們一起走的人,都會思考停下來抑或繼續前行這個話題,〈二人四足〉希望能提醒大家,繼續行繼續尋找才有出路,不能停下來。」對照「二人三足」,「二人四足」就是意指不用綁著腳,也可以一個舒服的距離,陪伴大家前行。

04

晝夜三部曲


「因為團隊超貪心!」


〈二人四足〉有兩個不同的版本:Day Version 和 Night Version,黐線的地方是,這原來只是三部曲計劃之首,接下來 iii 還有兩首作品,一樣會有兩個不同編曲版本,合為「晝夜三部曲」,分別訴說三段不同的「並肩」關係。

「因為團隊超貪心!」iii 說。「〈二人四足〉我編了很多個 versions,大家都覺得唔好嘥,認為這首歌可以承載多些不同面貌。」就連 music video 都一分為二,影像製作團隊「叄沾百各」以海為喻,簡潔有力地道出歌曲兩個版本的意思,「Day version 是一個人尋找自己的路,大海包容著我,同時又給我難題——浪湧過來,全身都濕透。」iii 形容這就像每朝起來面對當日事情的狀態,你不知會發生甚麼,也擔心不懂面對。

Night version 則因為經歷了一天,精神也變得放鬆了,「洗濕咗個頭,海與浪再湧過來也不算甚麼了,你可以駕馭到自己的心情,與大自然共融和 connect。」也因此,分別與 Nic Tsui 和 Hanz 合編的日與夜版本,並非以喧鬧與寧靜區分,反而由心情出發,從茫然轉為輕盈,相當有趣。

問到接下來的兩部曲會是如何,iii 透露第二部曲是帶點童真同時明白世途險惡,但仍會欣然面對;至於第三部曲,則有堅持下去的意思,會是一首非常 calm 的作品。當然,音樂長甚麼模樣,要稍後才知道了。

唱作女歌手 iii 有個奇怪的名字,原名 Iris Liu 的她,取了中間 3 個 i 字成為「代號」,有「我」(i)「雙眼」(eye eye)看到的世界的意思。

05

Classical Pop


「我嘗試在流行與古典兩方面作出平衡」


大家也放心,新作不用等太久,因為 iii 的首張個人專輯,目標會在 10 月或 11 月面世。事實上,她亦一直有以專輯的概念創作,譬如〈艾〉的結尾和〈若有若無〉的開首,harpsichord 的音色便有連貫著的效果;意涵上,〈艾〉關於「生」,於是又以〈告別式〉的「死」作呼應。「中間的〈畫皮〉就是當時環境下的心路歷程,放在其中感覺步伐上很適合。」

問她會怎樣形容自己音樂的風格,她想了想答:「Classical Pop 吧?太難形容了,但我的音樂確實受 Classical Music 影響,我也在嘗試在流行與古典兩方面作出平衡。」iii 小學六年級開始學琴,唸中二時便嘗試作曲,偶爾還會把作品放上一個叫「香港教育城」的網上平台;閒暇會狂聽古典音樂,最愛蕭邦和德布西,在網上找到樂譜就 print 出來練習。

現在她會說最最最愛是椎名林檎和東京事變,也因為開始創作電影配樂(譬如最近的《手捲煙》)而多聽了不同類型的 instrumental 作品。當然少不了廣東歌陪伴成長,也是因為廣東歌,讓她想到要去讀音樂。「聽了一個叫《森之愛情》的廣播劇,是森美和王菀之當男女主角的,全劇用的都是王菀之的歌,那時開始就喜歡上她的音樂!」有不少人也說,iii 的聲線像王菀之。「未被人認識的 artist,總會被人找類近的來形容,我覺得也沒有甚麼不好。當然希望樂迷聽多了自己的作品後,能挖掘得更加深入。」

也是對的,沒有一些參考字眼,怎讓人提起興趣呢?要是有朋友想找一些有水準的本地音樂來聽聽,你該懂得怎麼向他們推介 iii 了吧。

唱作女歌手 iii 有個奇怪的名字,原名 Iris Liu 的她,取了中間 3 個 i 字成為「代號」,有「我」(i)「雙眼」(eye eye)看到的世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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