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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評】王菀之《Much Feeling Little Thinking》:時光交換而來

2017年04月07日

王菀之的《Much Feeling Little Thinking》是一張新專輯,也是一張精選。所有歌曲早就先後以單曲的形式發表(派台、數碼串流及下載),但絕大部分是首度收錄在實體唱片之內。這個年代,算新抑或算舊,界線已變得模糊了。

王菀之的《Much Feeling Little Thinking》是一張新專輯,也是一張精選。所有歌曲早就先後以單曲的形式發表,但絕大部分是首度收錄在實體唱片之內。

說說歷史。王菀之在 2009 年推出了《On Wings of Time》專輯,水準極高,可是贏了口碑卻輸了銷量,印象中王菀之也曾在樂壇頒獎禮上慨嘆專輯的銷量未如理想。

其後王菀之推出了《Octave》和《Cinema of Love》,前者為舞台劇而設,後者則是「正統」專輯,但都是 EP。那時候就一直期待王菀之再次推出大碟,看看她能不能再有如《On Wings of Time》那樣高水平的作品出現。

可是接下來,她只推出了精選《The Songbird Anthology》、與其他作曲人合作的「Atmosphere」系列單曲,以及攻「發燒」市場的翻唱專輯《晴歌集》,大碟嗎?等到花兒也謝了都未出現。

2013 年尾起,王菀之開始把戰線轉移到單曲之上:〈星空〉、〈天堂有路〉、〈好時辰〉到〈我們他們〉、〈小手術〉和〈小俠〉等,前幾首可以在她的《菀之論》演唱會 CD 找到,但其後的則一直沒有收錄在實體唱片內。儲儲埋埋到今天,才結集成《Much Feeling Little Thinking》推出。

「新」專輯 16 首歌,以時序排列,甚至不介意把兩個版本的〈星空〉放在一起,新歌〈突然一生人〉又不過是〈相牽〉的粵語版,亦放在一起,為專輯結尾。《Much Feeling Little Thinking》就像記錄了一個音樂歷程,不多細想(thinking),沒有特定主題,只想把這幾年的感覺(feeling)和因此寫下來的歌結集在一起。

可以說是散亂,但某程度上也算完整,因為絕大部分歌曲由王菀之創作,也就等於是她其中一個階段的創作/成長紀錄。所以即使 16 首歌橫跨了差不多 4 年發表(留意數碼串流和下載都刪去了兩首合唱歌,不過其實更好,老實說那兩首與整體有點不夾),但整體聽起來還是那麼一氣呵成,而且有很相近的氣質。王菀之招牌的優美旋律、溫婉細膩的歌聲,像〈好時辰〉等,仍然那麼觸動人。那些以鋼琴為主要樂器的歌曲如〈星空〉、〈我們他們〉,編曲都精彩動聽,後者注入了 Rachmaninov〈Piano Concerto No. 3〉的段落,添上陣陣古典氣息,不讓陳輝陽的流行古典 crossover 專美。

要格局更大陣丈的,有〈天堂有路〉和〈小俠〉,極具氣勢的管弦樂與和聲編排,層次肌理分明,粵語流行曲並不多這類作品。喜歡她〈水百合〉或〈留白〉等音樂上較為破格的作品的話,也有〈如一〉和〈該死的快樂〉,雖然不算去得好盡,但著重氣氛、滲入少少搖滾的風格,仍稱得上有突破。

難得的是那些「特約」歌曲,一樣有個人特色,專輯內的 3 首電影主題曲,雖然其中兩首並非王菀之所寫,但依然瀰漫著她的氣質與味道,〈之乎者也〉的改編尤其別出心裁,與電影《三人行》那組凄美慢鏡頭配合之下,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倒是王菀之自己寫的〈相牽〉聽起來稍嫌單薄,但意思差不多的粵語版〈突然一生人〉,在全新的編曲和林夕更有畫面的歌詞下,就極具感染力,唱出了對時光流逝得快、難以追回的感慨。

把〈突然一生人〉放在最尾也彷彿帶點「收山」意味。王菀之也說,《Much Feeling Little Thinking》可能是她最後一張實體專輯(維基直頭實牙實齒話係最後一張,係咪㗎?),但願,只是最後一張實體罷了,而不是最後一張專輯。即使真的不發專輯了,也期望至少持續有新歌可聽,然後幾年後淡然回首,另一個階段的《Much Feeling Little Thinking》或者就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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