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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憑歌說故事 鍾鎮濤:人生就是有高有低

2018年11月01日

訪問約在一家位於西營盤的印尼餐廳 Potato Head 內進行,圍繞鍾鎮濤跟筆者的,卻不是刀叉碗碟,更不是蝦片,而是黑膠唱片。沒錯,Potato Head 內有乾坤,走進一條暗黑、狹窄的「秘道」之後,竟然是一個目測有數百呎的 Music Room,那裡擺放著很多名貴的音響器材,以及大量黑膠唱片。據知這裡定期有音樂聚會,吸引了不少人前往參與。跟鍾鎮濤在這樣的環境談新碟《to bee continued...》,也似乎十分搭配。

《A Better Bee》過後,鍾鎮濤再一次推出 HiFi 碟,翻唱別人的歌,選曲上卻不是夠 hit 就得,最重要是講到「故事」。

首次與杜自持合作

一年前的《A Better Bee》找來老拍檔葉廣權監製,以結他主導的編曲風格,賦予鍾鎮濤昔日經典新的生命。一如近年一班前輩級歌手的作風,久休復出後,都是先翻唱自己的歌,然後再唱別人的歌,並以高品質錄音作招徠,吸引音響發燒友的注視。

鍾鎮濤也不例外。不過這次無論音樂上、構思上,都跟上一次很不同。換上杜自持擔任監製,更是有點出人意表,因為二人過往的合作並不多。鍾鎮濤表示,正因為少合作,更覺得「不如試吓」,「其實我們在十年前的演唱會合作過,當時恰巧 Chage & Aska 的樂隊得閒,但我無瑕跟他們溝通每個細節,否則便兼顧不了唱的部分,於是找來杜自持充當一個『橋樑』,令演唱會能順利進行。」只是計製作整張唱片的話,《to bee continued...》才是第一次。

新碟分成兩張 CD 推出,一張廣東一張國語,各佔 5 曲,你以為只是語言不同才分兩張?非也!「因為好聲啲!」原來也是音響上的因素。

有感恩、有懷念、有哲理

歌曲都由 Bee 哥哥親自挑選,卻不是夠 hit 就得,最重要是講到「故事」。「有些是跟歌手的故事,有些是與歌曲本身有故事」,《too bee continued...》其實是一張透過經典歌曲,講述 Bee 哥哥人生的一張專輯。

譬如選來張國榮、徐小鳳的歌,都因為二人曾經在鍾鎮濤的低潮時期給予他鼓勵,屬於「感恩歌」;某些作品則道出了鍾鎮濤的人生哲學,譬如許冠傑的〈世事如棋〉,意思可謂非常明顯了,「好多嘢你係諗唔到,世事未必如你預期,人生就是有高有低」,〈隨想曲〉也是同一道理,最重要是保持豁達的心情。「經歷咗咁多,都好明白㗎喇!」這樣「看透人生」的說話,由鍾鎮濤說出來,特別有說服力。

選〈傷痕〉的原因大家可能估不到,原來 Bee 哥哥與杜德偉、呂方相約聚會,玩到累時,都喜歡播〈傷痕〉,前奏一響起,倦意就消退了。至於〈小城故事〉就更不用多說,當年鍾鎮濤就是憑其同名電影,在台灣闖出名堂,這些都是故事。

比較令人意外的選擇,相信是汪峰的〈當我想你的時候〉,原來 Bee 哥哥之前並不認識這首歌!「一句講完:係范姜揀畀我嘅!她聽過蔡健雅在一個電視節目上唱,覺得很好聽,後來才知道是汪峰的歌。她覺得這首歌很適合我,便選來唱唱。」的而且確,這首歌需要有一定的人生歷練,才能把那份硬朗中帶柔情的感覺演繹出來,Bee 哥哥的聲音絕對能夠做到。

《A Better Bee》過後,鍾鎮濤再一次推出 HiFi 碟,翻唱別人的歌,選曲上卻不是夠 hit 就得,最重要是講到「故事」。

唱爵士、唱拉丁

音樂上,這次有爵士、拉丁等不同音樂元素,都不是鍾鎮濤過往的作品中常見的類型。我問他唱爵士有沒有從甚麼歌手偷師,他好像有點訝異,「咁呢啲就唔係咁大眾化嘅問題喎」,我說我們談音樂比較多,他就開始滔滔不絕,不難看出,Bee 哥哥是很熱愛音樂的,只是平時實在沒有人問他關於音樂的問題吧?

「我從來無唱 Jazz,這次〈似水流年〉是 Old Time Jazz,杜自持說做一首玩吓吧,我以前沒有想過要唱,因為覺得不是太商業,畢竟我是一個流行歌手嘛!HiFi 碟的市場則可以這樣做。」鍾鎮濤來到 Music Room 後,馬上就走到黑膠唱片櫃尋寶,他選了 Boz Scaggs 的唱片播放。「他錄過兩張 Jazz 碟,我都有聽。」Boz Scaggs 是 70 年代紅極一時,玩 Blues Rock、Soft Rock、Soul 的流行歌手,卻在 2000 年後發表了兩張爵士翻唱專輯,而且取得不錯的銷售成績。「有一段時間我住在 L.A.,會聽 GRP(美國爵士音樂廠牌)那些唱片,我也很喜歡。」

這些唱片大概或多或少都影響了《to bee continued…》的路向,除此之外,還有玉置浩二的翻唱專輯《群像の星》,「這張碟有少少 inspire 我,當中用了很多 brass,而我也很想做這樣的音樂,這方面杜自持又是很拿手」,Bee 哥哥說現時很多人以合成器模擬管樂的音色,已相當像真,但他這張新唱片還是全用上真樂器,畢竟效果還是有一點距離。鍾鎮濤還表示,這兩年在唱歌方面下了不少苦工,「以前未試過這樣唱,細心聽你會發現聲音跟過往是不同了」,大家即管聽真啲。

《A Better Bee》過後,鍾鎮濤再一次推出 HiFi 碟,翻唱別人的歌,選曲上卻不是夠 hit 就得,最重要是講到「故事」。

新歌記錄女兒成長

《to bee continued…》的翻唱歌只有 9 首,另外還有 1 首是全新創作,Bee 哥哥笑言「申請咗好耐先可以有」,「買 HiFi 碟的人都是喜歡聽舊歌,我說不如也做一首新的吧」,這首〈不忘初心〉,他跟女兒鍾懿(Blythe Bee)合唱,卻絕非為了鋪路。「她現在 14 歲,還有僅餘的童心、童聲,女大十八變,我很想趁這個時候留一點紀錄」,說著也讓人覺得很有愛。

11 月底,Bee 哥哥將會在紅館舉行兩場個唱,他表示也會以歌曲來講故事,大家想聽的歌應該都會包含其中。較為特別的是,他還招募一些玩 busking 的人,拍片給他看,他會從芸芸參加者當中挑選一至兩位上台表演,「香港很少人推動音樂,我就看看能不能從中發掘到有潛質的新人出來吧。」談音樂可能真的不夠「大眾化」,但行動證明了,鍾鎮濤在這方面仍然出心出力。

《A Better Bee》過後,鍾鎮濤再一次推出 HiFi 碟,翻唱別人的歌,選曲上卻不是夠 hit 就得,最重要是講到「故事」。

場地提供:Potato 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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