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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評】Perfume Genius《Set My Heart On Fire Immediately》:身體成為了覺悟的關鍵

2020年05月22日

驟耳聽來,Perfume Genius 的第 5 張大碟《Set My Heart On Fire Immediately》在音樂上是有點「老舊」的。很多時候,我們即使不對這樣的音樂嗤之以鼻,也很少會大力吹捧。我們大多表揚新鮮、破格的東西。

《Set My Heart On Fire Immediately》卻不同。是的,它有很多「老舊」時刻,〈Whole Life〉像極了 50、60 年代 Roy Orbison 那類「oldies」,〈Nothing at All〉滲進了 70 至 80 年代的懷舊流行搖滾元素,〈On the Floor〉則帶著 80 年代的色彩,通通不是「新」的。

Perfume Genius 的新碟有很多「老舊」時刻,但他不是要重現甚麼昔日的風格或音色,他真心喜歡這些音樂,並懂得怎樣挪用當中的元素,去表達自己的內心世界。

事實上,參與《Set My Heart On Fire Immediately》製作的,不少都是老牌樂手,譬如 Jim Keltner、Pino Palladino 等,均屬超級資深級別,他們讓專輯的「老舊」氣質更加 authentic。然而關鍵也不在於格調是否 authentic,Perfume Genius 也不是想重現甚麼昔日的風格或音色,他真心喜歡這些音樂,並懂得怎樣挪用當中的元素,去表達自己的內心世界,而非拙劣的模仿。這些歌曲雖有「老舊」的外衣,卻不見得我們就因此誤以為這是「舊歌」。

推出了 5 張專輯,Perfume Genius 也差不多 40 歲了,〈Whole Life〉裡他就寫「half of my whole life is gone / done」,《Set My Heart On Fire Immediately》整張專輯就有一點回望過去的意味,然而回頭不純粹是追憶,也是為了讓自己繼續向前走。

Perfume Genius 去年發表了兩首新作:〈Eye in the Wall〉和〈Pop Song〉,都是他為舞蹈家 Kate Wallich 的演出《The Sun Still Burns Here》所創作的作品。雖然新專輯未有收錄這兩首作品,我們亦沒能從中找到太多這類長篇、略帶迷幻色彩、節拍豐富的作品,但 Perfume Genius 表示,與 Kate Wallich 的合作對新專輯的創作有不少啟發。生活就像編排一場舞蹈,有些時候你應掌控肢體如何活動,也有些時候你該任由本能與內心發揮。

太陽依舊灼熱,心窩也因此持續火燙,Perfume Genius 在歌曲中細膩地道出了很多個人的故事和體驗,充滿溫度,譬如〈Jason〉的 one night stand、〈Just a Touch〉把一段愛戀記憶盛載於一首歌之中等,不管是歡愉的、痛苦的抑或難忘的,都有從檢視舊記憶悟出道理的意味在內,既感性又理性。

這種帶點曖昧不明的狀態,Perfume Genius 以其一貫的 Baroque Pop、Ambient Pop 風格,加上招牌高音、假聲演繹作為骨幹,再注入一點粗糙混濁的搖滾元素呈現出來。專輯上半部有較豐富多變的音樂元素,情感熾熱;下半部則以氛圍主導,回歸平靜;中間以〈Your Body Changes Everything〉切割,身體成為了覺悟的關鍵。人生過了一半,你要明白有些事情該讓它溜走,同時有些事情總得面對。

《Set My Heart On Fire Immediately》看似沒有重大的突破,卻是 Perfume Genius 集大成之作,靈活運用既有的音樂素材去表達自己,形成一種強烈的個人風格。流行音樂本來就該如此。

Perfume Genius 的新碟有很多「老舊」時刻,但他不是要重現甚麼昔日的風格或音色,他真心喜歡這些音樂,並懂得怎樣挪用當中的元素,去表達自己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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