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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評】林宥嘉《今日營業中》:穩中難以求勝

2016年06月27日

《大小說家》之後,林宥嘉只推出了一張 EP《口的形狀》,之後便正式入伍。《今日營業中》是他闊別 4 年的全新專輯,自然萬眾期待。

《大小說家》之後,林宥嘉只推出了一張 EP《口的形狀》,之後便正式入伍。《今日營業中》是他闊別 4 年的全新專輯,自然萬眾期待。

自《美妙生活》之後,林宥嘉成為很多樂評人的寵兒,說這是他的最佳專輯,應該毫無爭議了。而這也成為了評價他往後出版的專輯的一個標準。所以,以比較的方式來概括的話:《大小說家》和《今日營業中》都未能達到同樣的水平。

很多人對林宥嘉都有一份偏愛,你不難感受到他對音樂的熱誠,每一張專輯的製作都很認真,而且愈來愈親力親為。到了《今日營業中》,他更幾乎參與每一項工序,想逐漸把主導權轉回自己的手上。先撇開音樂不談,唱腔上依然有很濃烈的個人風格,咬字、真假聲的轉換、漫不經意卻又充滿感情的演繹,都是他的標記。

聽得出《今日營業中》是一張很用心製作的專輯,老實說沒有一首特別差的作品,只是遺憾地,也沒有一首非常突出。等了 4 年,首支主打〈熱血無賴〉竟然只是首普普通通的輕快歌曲,就像在聽唱功更好的五月天,林夕的歌詞更普通到不行,有交行貨之嫌。反之,黃偉文填詞的〈天真有邪〉和〈壞與更壞〉就顯得有心思得多,只是旋律不算突出,林宥嘉的演繹再落足感情,也始終沒有預期的感染力。其中〈壞與更壞〉是林宥嘉首度嘗試唱廣東歌,陳奕迅有份擔任配唱指導,歌曲也隱隱滲透著陳奕迅的味道(其實是缺點),只是唱起來明顯不夠揮灑,不過誠意可嘉,而且在專輯曲目排第三而沒有把它當成 bonus track,足見他對廣東歌的重視。

《今日營業中》的幕後陣容其實一點不弱,譬如林宥嘉親自創作的〈一點點〉,就找來陳珊妮編曲,風格就好像她的《如同悲傷下載了兩次》一樣,非常簡約,甚至會略嫌過份簡約。事實上,接著的〈飛〉和〈我夢見你夢見我〉也是平淡得緊要,單靠旋律和林宥嘉的演繹支撐。簡約當然不是問題,但如果簡約本身起不到一種飽滿的感覺,那只是簡單罷了,除非旋律真的很強,否則只會流於枯燥乏味。很多希望給人更「成熟」感覺的歌手,音樂風格往往不是愈搞愈複雜,就是愈變愈簡單,但總是流於刻意,達不到應有的效果。

專輯好幾首慢歌都有這樣的毛病,也許勉強夠悅耳了,但就是欠缺層次,全靠林宥嘉的氣質搭夠。與多位名牌音樂人的合作,也沒有甚麼火花可言,彷彿只是用來吸引樂迷的招牌。倒是丁世光寫的兩首歌曲很不錯,其中〈我已經敢想你〉更找來許郁瑛、徐梵和長岡亮介(東京事變結他手)等爵士樂高手參與編曲,在專輯中自成一格,雖然未至於是驚艷之作,但令人留下很深的印象。另一首〈寵兒〉的旋律特別美,林宥嘉唱到「beautiful love」的那個段落,尾音的處理有讓人軟化溶掉的感覺。

〈熱血無賴〉以外輕快節奏的歌曲,水準也算很不錯,專輯開首的〈讓世界毀滅〉就有先聲奪人之效,電子搖滾的編排,是真真正正能予人熱血的感覺。〈白晝之月〉由台灣獨立樂團 Tizzy Bac 的陳惠婷創作曲詞,更是全碟最搶耳的作品之一,林宥嘉演繹這類作品可謂不費吹灰之力。

這彷彿也證明了,更成熟的林宥嘉,反而魅力沒那麼大。愈想精緻,愈是失去了自己。反覆聽了《今日營業中》好幾次,雖然不得不承認比起聽頭一遍的時候感覺良好,但很多歌曲根本沒有個人特色,專輯整體的概念也有欠鮮明,缺乏焦點。或者我們需要一個更忘我、更自在的林宥嘉,就像他過往那些迷幻曲調(怎麼這次完全欠奉?),雲遊太虛一下,反而動人、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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