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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 Zelos 黃凱逸:當「沒什麼」成為一種風格

2021年05月14日

訪問前翻查一下資料,才發現黃凱逸(Zelos)在這大概 5、6 年間,已體驗了很多不同與音樂相關的生活了。或者,大家對他的印象,也可能來自不同的地方:街頭 busking?組合 Geez 時期在不同活動的演出?抑或是透過《全民造星 II》、搶耳街聲 / 廠牌等更大型的企劃留意到他的名字?而現在,他是一位獨立唱作人,至今發表了 4 首單曲,預計年底前會推出首張個人 EP(雖然佢一再強調可能做唔切)。

訪問前翻查一下資料,才發現黃凱逸(Zelos)在這大概 5、6 年間,已體驗了很多不同與音樂相關的生活了。或者,大家對他的印象,也可能來自不同的地方:街頭 busking?組合 Geez 時期在不同活動的演出?抑或是透過《全民造星 II》、搶耳街聲 / 廠牌等更大型的企劃留意到他的名字?

01

歌手夢


「不如自己寫歌啦!」


Zelos 唸大學的時候已組成了二人組合 Geez,拍檔是現在也有作個人發展的李靖筠(Gladys),二人常常參加歌唱比賽,餘閒又會到處 busking,演出經驗可說是早已累積。

「好想做歌手」是原動力,但 Geez 也不想只唱別人的歌,而且作為一男一女的組合,要把歌曲重編成對唱版,也有一定的制肘(如選 key 上),於是他們就想:「不如自己寫歌啦!」創作之路由此展開。那是香港好興 busking 的日子,Zelos 說現在相熟的音樂界朋友,很多都是在那時遇上的,譬如吳林峰、陳天翺(Eagle)、The Black Sheepee 等。

回想起來,Zelos 說當年玩音樂的收入,可能比近一兩年還要多。曾幾何時,buskers 也獲得不少商場、品牌的注視,Geez 於 2016 年底就曾參與過一個 MOOV 聯乘 Huawei 舉辦的演出,同場有 Supper Moment、小紅帽等樂隊,而且是打頭陣出場。「那時可以有這麼厲害的 line up!我還記得當時林家謙也有在台下看,之後還讚我們的和音寫得不錯呢!」然而好景不會每日常在,Zelos 說在疫情、社會運動之前,演出機會已漸漸減少,busking 或商場演出開始沒那麼流行,「客戶」的目光(和金錢)又回到電視台,或轉到社交媒體上。

02

音樂課


「讀過一個寫流行曲的課,每隔兩三個禮拜就要交一隻歌」


大概 2017 年左右,雷頌德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簽了現在叫章尾而的張美儀,Geez 本來是他下一個想簽的單位。「但可能他覺得(開公司)也不是太順利,最後並沒有成事。」變回「孤魂」,「心開始散」,沒有太大的發展,一度心灰意冷。

但人總要勇敢生存,Zelos 於是兼做健身教練,維持生計。期間也有拍一些 YouTube 片教人做運動,沒刻意經營,一條「十分鐘家中腹肌訓練」的片意外地累積了 200 萬 views,「有些人還以為我是 YouTuber 」。過了一陣子,他又去參加《全民造星 II》,進入了 60 強,但在 48 強止步。

沒有一件事情是浪費的,都是經驗。當中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到美國學習音樂的日子。Zelos 本來讀新聞系,因為不急著畢業,到美國 exchange 時選修了大量音樂課,有關於爵士樂歷史的,也有關於作曲的。「讀過一個寫流行曲的課,每隔兩三個禮拜就要交一隻歌。在 Miami 甚麼人種都有,而我是全班唯一的 asian,於是大家交的歌都很不一樣。」大家早前聽到的〈You Are Not Here Anymore〉其實就是其中一個功課,「這是第一個 exercise,當時給我們的要求是 3 個音、3 個音、5 個音、7 個音的去寫。」以限制激發創作力。

Zelos 的男朋友去年意外離世,很多人以為這首歌是他特意寫的,其實最初的意念是來自大學宿舍來來往往的人,「是房間對在這裡住過的人的呼應:你又離開了,你又留低了衫褲鞋襪,然後我又呼吸著你殘餘的氣味。感覺很浪漫。」也浪漫到,這份「功課」獲得了 grade A 的評分。

訪問前翻查一下資料,才發現黃凱逸(Zelos)在這大概 5、6 年間,已體驗了很多不同與音樂相關的生活了。或者,大家對他的印象,也可能來自不同的地方:街頭 busking?組合 Geez 時期在不同活動的演出?抑或是透過《全民造星 II》、搶耳街聲 / 廠牌等更大型的企劃留意到他的名字?

03

新開始


「以前會想『靠岸』,但我發現這是不可行的」


這些音樂課也讓 Zelos 多聽了經典樂曲,professor 會解說 Destiny’s Child〈Say My Name〉的 hook 寫得有多好;偶爾也要做一些改編習作,譬如把〈What a Wonderful World〉改頭換面,「我這種編曲很差的人自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用香港魚蛋歌的方式去改,偏偏同學們又非常 impressed,他們都不曾聽過這樣的音樂。」

那些來自五湖四海的同學,Zelos 以「好_勁」來形容,說他們總能「改到啲歌勁好聽」。慣了面對高手,又常常要互相檢閱大家的作品,讓他更勇於表達,「我是那種就算寫了好多歌,如果沒有 100% 把握,也不太願意給監製聽的人」。現在受過「訓練」,Zelos 雖不至於變得自信爆棚,但至少,我們都聽到 4 首歌了,對嗎?

決定以「獨立」姿態走出來,也因為心態改變了。「以前會想『靠岸』,譬如簽給某個監製,但《全民造星 II》後我發現這是不可行的,有些人註定不會這樣被人看見,而我就是其中之一。那我不如開始做些甚麼吧,再等會等到天光。」

他參加了搶耳,重新投入創作、投入表演。參加要先交 demo,他找來以前 Geez 出 show 的結他手(也就是現時的監製)一起做兩首 demo,結果順利入圍。

訪問前翻查一下資料,才發現黃凱逸(Zelos)在這大概 5、6 年間,已體驗了很多不同與音樂相關的生活了。或者,大家對他的印象,也可能來自不同的地方:街頭 busking?組合 Geez 時期在不同活動的演出?抑或是透過《全民造星 II》、搶耳街聲 / 廠牌等更大型的企劃留意到他的名字?

04

大世界


「我這個年紀,對生命仍有很多執著」


兩首 demo 就是後來我們聽到的〈You Are Not Here Anymore〉和〈沒什麼〉的雛形。「〈沒什麼〉原本叫〈大世界〉,有另一個 arrangement,rock rock 地、硬朗派,講這個世界好大,很多人流離失所,充滿戰亂。我也喜歡這個版本,很初心。」

寫〈大世界〉,因為 Zelos 很久以前曾到廣西義教,看到那裡的小朋友很可憐,房屋破舊,到處沙塵滾滾,覺得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們關心,可我們卻總是自怨自艾。

然而去年 Zelos 的伴侶意外離世,加上社會環境的影響,他覺得作品要先回歸個人的層面,「我連自己的心理健康都處理不來,又怎可能有氣力去宣揚大愛呢?」他和寫詞的「阿 May 個仔」溝通後,對方傳來了新的詞稿,Zelos 覺得很好,「有趣到重寫了副歌部分,delete 了舊的那個」,成為了現在的〈沒什麼〉。

儘管〈沒什麼〉聽起來沒什麼,但其實有很多層次。「帶點無奈,而無奈是最真實的,有幾多人說『沒什麼』是真的超脫呢?尤其是我這個年紀,對生命仍有很多執著,不是說放低就能放低,只有無奈和逼不得已。」這首歌也教我們明白,理想狀態不易達到,或者跳出框框 restart,才能擺脫那份鬱悶。

05

沒什麼


「就算心裡很絕望,也要鼓起勇氣,令這個世界好一點」


Zelos 說現時心態變積極了,發表了〈沒什麼〉,人也變得「沒什麼」,沒那麼崩緊。他說看過一個 Serrini 和 per se 的訪問,有被啟發,讚嘆「佢哋講啲嘢好勁」:「per se 大意是說,如果在這個如此絕望的時代仍渲染絕望,作為音樂人,對這個世界也太不負責任了。我也很同意,就算心裡很絕望,也要鼓起勇氣,令這個世界好一點。」

問 Zelos 音樂上的啟發時,他說自己聽 Cantopop 大,且屬「鍾意到黐線」的級別。「我會留意歌曲是誰作曲、填詞、編曲和監製,然後追聽」,他說特別喜歡周耀輝,覺得其詞作「入到個心」。Zelos 又說喜歡順序聽一張專輯,在新一代來說可能已有點「罕見」。喜歡的歌手則以女性居多,最愛王菀之、謝安琪,另外也有聽關淑怡,「只認識她後期〈天規〉那張(《Shirley’s Era》),〈地盡頭〉真的超好聽啊!」

他說小時候很喜歡聽「Diva 嘢」,譬如 Mariah Carey、Christina Aguilera 和 Beyoncé 的歌,大個就喜歡聽 R&B,其中 Alicia Keys 一張相對不太流行的專輯《The Element of Freedom》更是心頭好,偶爾也會聽聽 Hip Hop。至於本地的,他提到近年炙手可熱的編曲人 hirsk,「覺得他好叻,那種叻是不同層次的,他對聲音的敏感度也是不同層次的」。

Zelos 說以前的「超好聽」是屬於青春期、反叛期,多愁善感一點,「喜歡讓自己進入那種好沉鬱、孤芳自賞的狀態」,現在更傾向「無乜嘢」的音樂。譬如他提到下一首新歌會是像王菀之〈小手術〉〈星空〉那樣,有點像安眠曲;或者,「沒什麼」不只是一首歌,也可以是一種風格,沒什麼又有一點什麼(他形容這是「扭擰」),就是 Zelos 黃凱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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